“然则,执掌商事,谁人能保桩桩获利、笔笔生金
妾身忝为物华阁分阁大执事,十年来兢兢持守,为阁中累增盈余不下五百万灵石。
今不过区区十余万浮亏,尚未定损,便惹得公子雷霆震怒”
她略顿,唇角微扬,眼底却无笑意:
“若此事传將出去,我猜外人不会指责妾身经营无能,只道田家御下苛刻,錙銖必较。
连多年的功臣亦不得容,不知公子可曾思量过,这『刻薄寡恩』,对田氏声名,有多大影响”
十几年来,田风在修炼之余,还稍稍参与营商。
他的处世的手腕,有所成长,但跟蒋新雨这样天天跟生意打交道的专业人士一比,那还是稚嫩了许多。
盛怒中的田风,紧揪著这问题不放:
“別跟本公子打马虎眼,谁敢说我田家『刻薄寡恩』这笔交易,你必须清清楚楚给本公子一个交代。
要是解释不清楚,本公子怀疑你在执掌分阁时,居心叵测,中饱私囊,你的一切身家,都是盘剥私吞了我田家財產,我要全部收回来”
田风用意,你解释不清,他便持强夺取蒋新雨的一切。
他身边那精明能干的老者,赶紧给田风打了个阻止的眼神,以及神识传音音,示意田风,绝不可如此行事。
没必要完全不讲风度,不讲名声,抢夺受僱於家族女修的財產。
蒋新雨积攒的身家,来路清白,强夺她一切,传出去就坏了家族名声。
她没有靠山,没有依仗。
田家完全可以吃相很体面的,拿到她所有的一切。
可以在田风解决完兽慾后,若她没死,便悄然处死她,將来再稍稍善待下蒋镜澄,对外还能博个厚道的好名声。
可惜这人的眼神和传音,都被田风给无视。
“田风公子,这笔交易,总计成本也不过区区十来万灵石而已,是位贵宾托妾身代为收购。
那位贵宾衝击屏障,闭关了十来年,未来取货,故而一直掛在阁內的帐上”
“贵宾,莫须有吧,你说的那位贵宾在哪里”
田风追问,他身边精明的老者脸色难堪,要是换个別人这么追问,他早开骂了。
这追问得何其愚蠢,这问题也太好回答了,蒋新雨隨便可以找个人来充当顾客。
就算要她全额赔偿分阁內的亏损,也在她承受范围之內,这问题上根本无法拿捏她。
世人对规矩和力量,有两种看法。
一种认为力量大於规矩,一种认为规矩大於力量。
显然,田风更偏向於力量大於规矩。
一般还能够在仙道上继续前行的修士,以及强者面对弱者时,往往都属於这一类。
以实力说话,实力强,我的话就是规矩。
田风只要找到一点点由头,甚至实在找不到由头,直接不讲理,他也得拿下蒋新雨发泄兽慾,圆融自己的功法。
他的隨从,这个连衝击假丹都没希望的老者,则完全所於,规矩大於力量的那一派。
修道中人里,大道断绝,修为无法攀升,就开始信奉规矩大於力量,希望强者,能讲规矩,讲道理。
这类人,平时行事做人,也多少讲些道理,这老者就属於此类。
蒋新雨美眸瞧向楚河,楚河唇边不禁掀起一抹笑意。
“田风道友,是在下托蒋仙子代为收购的各类灵药幼苗和灵药种子,在下闭关了十来年,不曾想让田道友误会了”
蒋新雨道:“田匡,你管库房,那些灵药幼苗,灵药种子,还都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