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
“我真的还活著。”
与何珍相比,楚添就淡定太多了。
他甚至还微笑著与何珍说话,不像多年不见的恩爱夫妻更不像仇敌,像什么呢
像多年未见的、不太熟悉的朋友。
“要过来坐下说话吗”楚添好心问何珍。
何珍哪有那个心情。
她直直盯著楚添看,没说话。
她还没有从亲眼確认楚添还活著的震惊中完全回神。
这时江邵黎开了口:“来者是客,楚伯母既然来了,便一起坐下来喝一杯茶吧。”
他的声音將何珍的注意力转移过去了一些。
何珍看了看他,最终还是走过去坐下。
与楚添並排而坐,却是將椅子拉远些许。
没有紧挨著楚添。
何珍知道楚添还活著的消息已经有些时间,这几天她不是没想过要见楚添,奈何一再让楚鹤辞联繫楚添都联繫不上,她派人到处找也依旧不见楚添的踪影。
这两天公司和楚鹤辞又相继出事。
她忙得无暇分身。
她是猜到楚添多半会来见江邵黎,让人远远盯著江邵黎的动向。
得知江邵黎今天出现在这家茶馆,疑似约了人,才扔下手上正忙著的事著急赶来打算碰碰运气。
没想到她运气不错,竟真叫她碰上了。
静默著喝茶缓了好片刻,何珍的心情似乎才慢慢平静下来。
一杯茶喝完,她转头去看楚添:“你……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还活著又为什么……活著却不回家”
她眼里的情绪已经从震惊难以置信转变为质问和怨怪。
有眼泪在眼眶打转。
似有满腹委屈。
少年恩爱夫妻,在最好的年华生死离別,没了丈夫做靠山,孤儿寡母在斗爭激烈的大家族里艰难求生,时隔二十年后骤然见到死去二十年的丈夫,確实该是这样的反应。
但前提是,在她丈夫死时他们仍是相爱和睦的,而不是一人出轨有了小三和私生子。
在这里,何珍质问怨怪满腹委屈之后,该有对楚添出轨一事的谴责和怒骂才合理。
但她没有。
这就有点与她早知楚添出轨有私生子对不上了。
江邵黎看在眼里,想到了从何珍和荣灃那里得来的信息:
荣灃並非楚家私生子。
楚添似笑非笑回视何珍。
何珍有种心思都被他看透的侷促慌张感。
“……你这么看著我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还问不得你了!楚添,你摸著良心讲,你丟下我们孤儿寡母让我们在楚家那个狼窝里挣扎求生,你对得起我们母子吗!”
“何珍。”
楚添打断了她。
他微笑看著她说:“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你又何必揣著明白装糊涂。你没必要装成这副样子,这没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