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边缘带裂纹，像是被什么强行撑开的。玉佩在她手里狂震，像是要飞进去。
萧寒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开门，真相在等你。”
她没动。
盯着光门看了三息，忽然低头，把玉佩塞进怀里。掌心剑印还在发烫，但她没再往前走。
不是怕。
是清醒。
她知道，这扇门一开，就再没回头路。梦里那个“自己”不会放过她，初代人皇的规则也不会放过她，天机阁、药王谷、九洲秩序……所有人都等着她走进那个“天命之子”的剧本。
可她不是容器。
她是变量。
她抬手，摸了摸左耳垂——那里有颗小痣，梦里那个“自己”从没提过。每次她问，纸条上就回一句：“这届宿主连自己长啥样都记不清。”
她笑了。
笑完，转身，背对光门。
三重命格在体内转得平稳，金焰不烧，银雾不乱，蓝风不躁。玉佩贴着心口，像块暖石。
她没走远，就在光门前盘膝坐下。
闭眼。
沉入梦。
今晚的燃烧皇宫，火势比往常猛了一倍。皇极殿的剑诀在墙上自动浮现，藏经阁的秘典一页页翻动，地宫深处，传来铁链晃动的声音。
她没急着练功。
而是蹲在角落，翻找那个“自己”留下的纸条堆。
翻了半天，找出一张写着：“北边雪原记得穿秋裤”的，揉成团，扔进火里。
火苗“轰”地窜高。
她盯着火焰，低声说：“老子现在不光穿秋裤，还穿棉裤加毛裤。你要是再敢说我是废宿主……我就把你那身龙袍烧了当抹布。”
火焰跳了跳。
像是在笑。
她没睁眼，但嘴角翘了翘。
现实里，她仍坐在光门前，呼吸平稳，掌心剑印泛着微光。玉佩安静下来，像是完成了使命。
远处，风卷着一点残灰，打着旋儿飘过来，落在她脚边。
灰里藏着半片毒荆花的花瓣，干枯，却没碎。
她动了动脚趾，没踩。
只是低声说：“轮到我了是吧？”
没等回应，她猛地睁眼，一掌拍向地面。
金红光顺着掌心炸开，直冲光门。
门缝一震，裂纹扩大半寸。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把玉佩重新掏出，捏在手里。
“老子的路，”她盯着光门，声音不高，却像刀劈山岩，“从来不是别人铺的。”
她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光门剧烈震动，边缘裂纹蔓延，像是承受不住压力。
她再走一步。
玉佩金光暴涨，照得整片书海通明。
第三步落下时，她忽然停住。
掌心剑印传来一阵异样。
不是预警，不是压制。
是共鸣。
像是另一道灵魂，在门后，轻轻敲了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