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差点笑出声。
都什么时候了,那玩意儿还在提醒她保暖?
可下一秒,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那张纸条背面,她昨晚才看见,用极小的字写着一行:“别碰诛邪,它认主不认命。”
她一直当是恶搞。
现在看,是警告。
她盯着那把剑,喉咙发紧。
“所以……你是主?还是命?”
没人回答。
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慢慢蹲下,把泪石残片按在地面,左手五指张开,掌心剑印对准魂链的节点。她没再喷血,也没催火,而是把呼吸放得极慢,一点一点,让火御诀的余温顺着经脉爬上去,模拟魂链的频率。
链子微微一颤。
像是感应到了同类。
楚红袖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叶焚歌立刻低喝:“红袖!若听得见,给我信号!动一下手指,眨一下眼,吐口血都行!”
楚红袖没动。
可就在她话音落的瞬间,嘴角又溢出一缕血。
不是喷的。
是顺着唇角,慢慢流下来的,像一条细线。
叶焚歌盯着那血线,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帮我……”楚红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风吹灰,“拔掉……背上的……”
话没说完,最粗那条魂链“嗡”地一震,猛地收紧。
“咔。”
又是一声骨裂。
楚红袖全身一颤,眉心那点光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叶焚歌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陷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她没擦,也没看,眼睛死死盯着那把剑。
拔?
那是封印的本体。
拔了,等于放虎归山。
可不拔?
她看着楚红袖的脸。
那张总是笑着、毒舌、爱耍心机的脸,现在苍白得像纸,嘴唇发青,连呼吸都快没了。
她忽然想起药王谷外,楚红袖塞给她一瓶药,说:“拿着,别死太快,我还欠你一顿饭。”
她当时回了一句:“等你请我吃满汉全席。”
现在,饭还没吃。
人快没了。
她缓缓抬起左手,剑印对准魂链最粗的那一根。
火御诀在掌心凝聚,不是为了斩,而是为了探。
她得知道,这链子,能不能断。
就在她指尖触到链身的刹那——
“别碰。”
一个声音,不是从耳朵进来的。
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
低沉,沙哑,像是从坟里爬出来的人说的。
她猛地抬头。
萧寒的石像,左眼又睁开了。
金色的瞳孔,像熔化的太阳。
那一瞬间,她感觉胸口的泪石残片,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