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她咬牙，声音发抖，“被耍得团团转。”
画面突然一转。
她看见自己小时候，站在一片焦土上，手里抱着一把断剑，哭得撕心裂肺。远处是燃烧的皇宫，火光冲天。
“娘……”她听见自己喊。
可下一秒，龙袍男出现，一掌拍在她后脑，她瞬间昏倒。醒来就在冰棺里，记忆全无。
“记忆封印，情感剥离，才能让她纯粹。”龙袍男说，“感情是变量的最大干扰。”
叶焚歌喉咙发紧。
所以她不是天生冷硬。
是被人硬生生挖走了心。
她缓缓抬头，看向萧寒的石像残骸。
他已经没了人形，只剩一堆碎石，胸口那块泪石也不见了，估计是随着石心一起融进了她脑子里。
可她记得他刚才睁眼的样子。
金色的瞳孔，像熔化的太阳。
他看到了什么？
他知道多少？
她突然想起他那句警告：“别碰。”
不是阻止她救楚红袖。
是阻止她触碰真相。
因为一旦她动手，就会打破平衡，触发轮回重启。
而萧寒……可能早就知道这一切。
她慢慢撑起身子，左腿还在发抖，右臂的妖化痕迹没退，皮肤底下鼓着几块硬物，像是没烧尽的骨头。她没管，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剑印还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楚红袖还吊在半空，九条魂链锁着她，背后插着半截诛邪剑，剑身锈迹斑斑，可刃口还泛着冷光。
叶焚歌盯着那把剑，脑子里忽然蹦出梦里最后一张纸条。
“别碰诛邪，它认主不认命。”
她一直当是恶搞。
现在看，是求救。
是那个“混合体”在最后一刻，违背了程序，偷偷给她递了消息。
她不是完全被操控。
她的本我，还在挣扎。
就像她现在，明明知道了自己是弃子，是残次品，是被拼凑出来的“坟场”，可她没跪。
她站起来了。
她盯着楚红袖，声音哑得像砂纸磨墙：“你说你是钥匙……那我呢？”
没人回答。
可她也不需要回答。
她缓缓抬起左手，掌心剑印对准魂链，火御诀在指尖跳动，不是为了斩，也不是为了救。
而是为了确认。
她得知道，这链子，是谁的命令。
她得知道，这剑，认不认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地面裂开，血印拖在身后，黏糊糊的，踩上去打滑。
她不管。
又走一步。
魂链微微一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楚红袖的睫毛，轻轻抖了一下。
叶焚歌停下。
她没再往前。
左手缓缓落下，火御诀收回，掌心剑印贴在胸口，压着那块石心残留的热度。
她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金瞳里没了怒火，只剩冷光。
“你们让我当变量……”
她低声说，像是自言自语。
“那我就变量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