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着粗气,手里的剑差点拿不住。
三剑虚影开始不稳定,金光发暗,黑雾散乱,灰焰几乎熄灭。她体内的乱流越来越凶,右臂的鳞片已经蔓延到脖颈,皮肤底下像有东西在爬。
就在这时,支柱顶部那道裂缝猛地扩大。
“咔——”
一声脆响,像是冰层崩裂。
紧接着,一具尸体掉了下来。
全身覆盖龙鳞,面容是萧寒,左眼蒙着黑布,右手手腕有冰裂纹。尸体落地没声,像雪落进雪堆,可那股寒气瞬间炸开,逼得她连退三步。
第二具,第三具……
一具接一具,从裂缝里坠出。
九具。
整整齐齐,排在她面前,像九座冰雕。
她站在原地,动不了。
不是被冻住,是心被钉住了。
九次……他替她死了九次?
每一次轮回重启,都是他拿命填的?
火剑突然嗡鸣了一下,剑身轻轻颤,像是在回应什么。她低头看,剑锋上的寒气竟然没散,反而和那九具尸体散发的冷意连成一片,像两股水流在无声交汇。
“双剑共鸣……”她喃喃。
梦里那个“自己”又冒出来一句话:“寒潭底的剑,认主不认命。”
她一直以为那是胡扯,现在才明白——那把剑,早就认了萧寒,可萧寒,却一次次被轮回拖回去,重新变成祭品。
她抬手,抹了把脸。
手上全是血,混着汗,还有点湿。
不是汗。
她愣了下,抬手一看——指尖有点润,像是……哭了?
她嗤了一声:“哭个屁,老子又不是娘们。”
可手还是抖。
她盯着那九具尸体,一具一具看过去。
每一具,都和她在寒潭底见的那具一模一样。
每一具,都死在她前面。
她突然笑了,笑得有点疯:“行啊,你们不是要秩序吗?不是要宿命吗?”
她抬起火剑,剑尖对准支柱。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不讲武德。”
话音落,她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冲脑,神志一清。
三剑虚影再次凝聚,金、黑、灰三光缠上火剑,可这次,剑身不只是涨长,而是开始变——剑脊上浮出细密纹路,像是冰裂,又像是龙鳞。
火剑在回应那九具尸体的寒气。
双剑,真的要鸣了。
她一步踏出,剑势未起,人已冲向支柱。
屏障里的萧寒脸终于变了色。
“你——”
话没说完,火剑已至。
剑锋砸在黑膜上,这次没被弹开。
而是——裂了。
一道细缝从中心炸开,像玻璃被锤子敲出第一道裂纹。
屏障晃了,萧寒的脸扭曲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支柱顶部的裂缝再次震动。
不是掉尸体了。
是——动了。
那九具龙鳞尸体,齐刷刷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