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似乎越发温柔,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铺面而至,素来喜静的袁慧,忽然觉得这喧嚣,好似也温暖起来。
两人就在街边找了一家酒楼,说是要四个菜,但是他们自己知道,身后还有几千百姓,却容不得铺张,只是点了两个素菜,要了两碗面一壶酒而已。
“袁小姐............”
杨知恒举着酒杯,刚刚开口,对面的袁慧一个眼神飞了过来。
“哦,阿慧,嘿嘿,还有点不太习惯,这个.......当日在南召县,我要是没有遇到你和绣画,说不定早就不知道死在何处了,这杯我敬你”
袁慧嫣然一笑,也不推辞,举起杯来一饮而尽,喝完还亮了亮杯底,毫不忸怩、英气十足。
一杯酒下肚,面上晕起两片红霞,一双杏眼凝望着对面的杨知恒,见灯光下只见这人丰神如玉,一双眼睛潇洒中透着三分痞气,三分懒散,天下美男子很多,可是有这种气质的,全天下却只此一人。
细细回忆自相识以来的种种,只觉这人处处都好,不知不觉竟然痴了。
“阿慧,阿慧........”杨知恒的叫声把她拉回了现实。
迎面一双眼睛正凝视着她,眼神中满是探究,袁慧心里一阵莫名的惊慌,仿佛被窥破了心事,“腾”的一下,脸红到了脖子。
“你怎么了?一杯酒就到量了,哈,原来你酒量这般小”杨知恒眼神戏谑,嘴角带笑。
“你胡说什么?谁.....谁到量了?”
她用手背在脸颊上轻擦,微黑的皮肤被红晕所染,坐在凳子上来回扭着身体。
杨知恒平日见她,都是一副端庄自持之态,还是第一次见到袁慧还有这样小儿女撒娇的一面,如此反差之下,自有一股动人的风韵。
“行行行,你没到量,是我说错了,请阿慧不要生气”杨知恒笑吟吟的又一次举杯示意。
袁慧小嘴一噘,扭过头去,娇声道:“你笑话我,我才不喝........”
杨知恒心里重重的跳了几下,急忙低下头去,举杯把酒喝干。
一时间两人沉默下来,谁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你.......”“你.........”两人一同开口。
一愣之下,又同时说话“你先说”“你先说”
两人目光交织,沉默片刻,忽然嘴角同时勾起,相视而嬉。
杨知恒夹了一根青菜,放下筷子,做了个手势,笑道:“女士优先,你先说”
袁慧面上微红,低下头去,也夹了一根青菜,却放在碗里,拿筷子左右乱丢,并不吃进嘴里。
好半天才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开口道:“明天你要去见世孙?”
杨知恒点头,正色道:“明天我去见他,无论他提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他,种子和农具,嗯,最好还能有牛马,必须拿到手里,春耕再也拖不得了”
袁慧面有忧色,放下筷子,双肘支在桌上,蹙眉道:“那你猜他会提出什么条件?”
说道这里,眼神忽然古怪起来:“倘若让你当郡主的仪宾呢?你答不答应?”
说着说着,面色更加不快,坐直了身子,阴阳怪气的说道:“说不定现下你心里正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