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我要的確切的倒计时。”
谢宇立刻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上的画面骤变。
无数红色的线条开始匯聚,最终指向了几个巨大的光斑。
那些光斑如同肿瘤一般,吸附在整个金融系统的血管上,疯狂地吞噬著养分。
其中最大的一个光斑,標註著三个字:聚宝盆。
“聚宝盆,实控人唐军。”谢宇调出一张分析图表,“根据目前的资金流速和借新还旧的缺口计算,他们的资金池將在……”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倒计时数字。
32天 14小时 06分
“32天。”谢宇深吸了一口气,“这是极限,按照目前的挤兑苗头,只要有一家二线平台爆雷,恐慌情绪传导过来,这个时间还会缩短,唐军现在每天都要填进去四个亿的窟窿,他在饮鴆止渴。”
在这个不开灯的房间里,空气仿佛凝固了。
高管们看著那个数字,仿佛听到了无数家庭破碎的倒计时滴答声。
“老板,我们要报警吗”公关总监颤声问道,“或者向监管层提交这份报告这涉及几百万人……”
“报警”
林彻侧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出去喊『著火了』,信不信那些还在领著15%年化收益的大爷大妈,会第一个衝上来撕碎你在他们眼里,唐军是財神爷,你是挡人財路的恶鬼。”
公关总监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雪崩的时候,每一片雪花都在勇闯天涯。
在这个狂热的夏天,贪婪蒙蔽了所有人的双眼。
只有站在上帝视角的林彻,看到了悬在所有人头顶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是收尸人。”
林彻转过身,背对著屏幕。
“abyss 既然算出了他们的死期,那我们就只需要做一件事——给他们准备好棺材。”
他走到谢宇的操作台前,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32天”。
对於资本市场来说,一个月太漫长了。
漫长到足够唐军转移资產,足够他把更多的受害者拖下水,甚至足够他想出金蝉脱壳的毒计。
林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而有节奏的声响。
嗒、嗒、嗒。
“太慢了。”
林彻突然说道。
谢宇一愣:“什么”
“我说他们死得太慢了。”林彻抬起头,那双眼睛里闪烁著猎人看到猎物落网前的寒光,“既然註定要死,不如帮他们减少一点痛苦。”
他伸出手,隔空点向屏幕上那个代表“聚宝盆”的巨大红色节点。
指尖落下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核按钮。
“那就帮他们把这一天,提前一点。”
林彻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走向出口,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
“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明天召开『微光金融安全生態大会』,既然全行业都在狂欢,我不介意去做那个扫兴的人。”
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將那满屏血红色的数据与这冰冷的世界隔绝开来。
而在门缝合拢的最后一刻,那个倒计时的数字跳动了一下,仿佛死神的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