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光,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但在他的感知中,周围的空间仿佛变得“柔软”了一瞬。
那一刻,他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并非在操控某种外放的力量,而是在改变“接触方式”。
当那只由残骸构成的肢体再次扫来时,林澈没有躲避,而是向前踏出半步。
他的手掌落在那道攻击路径的边缘。
没有碰撞声。
攻击像是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缓冲结构,力量被迅速分散、削弱、重组,最终偏离了原本的方向,在空中擦出一道弧线,砸进地面。
赫摩眼神微变。
“……你在改变它的受力结构。”
林澈自己也感到意外。
他并没有明确地“操控”什么,只是在那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一种极其自然的理解——如果力量无法消除,那就让它失去作用。
构体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开始改变攻击方式。它的身体部分崩解重组,数道结构同时成形,从不同角度向林澈逼近。
林澈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去“挡”。
他向前踏出一步,整个人的重心微微前倾,意识完全沉入那种奇异的感知之中。
世界仿佛被分解成无数层次。
力的流向,结构的连接点,空间的薄弱区——它们不再是抽象概念,而是清晰可见的路径。
林澈伸出手,像是轻轻拨动水面。
下一刻,那几道袭来的攻击在半空中同时失去支点,彼此干扰,发生错位。失去支撑的结构瞬间崩解,化作散落的碎片砸落在地。
静衡构体发出低沉的震鸣,躯体开始不稳定地收缩。
它试图重新聚合,却发现核心区域的能量循环已经被打乱。
赫摩抓住机会,迅速向前,一记干脆利落的斩击贯穿了构体的核心。
随着一声低沉的崩塌声,那具构体彻底失去支撑,散落成一地无序的碎块。
周围重新归于寂静。
林澈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额头渗出细汗。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刚才那一刻,他并不是在“使用力量”,而是短暂地与某种规则达成了同步。
“你刚才做得很好。”赫摩走到他身旁,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肯定。
林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那种奇异的触感。
“那不是攻击。”他说,“更像是……让它自己失去平衡。”
赫摩点了点头。
“这就是无相法则真正的入门方式。”他说,“不是创造,不是摧毁,而是让一切回到它本该处在的位置。”
林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更加幽深的区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更深处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