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摩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而且不止一个。”
他走到缺口另一侧,与林澈隔着那段断裂的桥体相对站立,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远,却被这一整套仍在运转的结构系统清晰地划分成两个“不可随意跨越”的区域。
“这里不是安全区。”赫摩继续说道,“它被设计成一个筛选节点。能走到这里的人,已经被允许深入,但能不能继续走下去,要看你们是不是‘必要组合’。”
林澈看了一眼脚下那一连串刻痕,“所以他们失败,不是因为不够强。”
“而是因为只有一个人。”赫摩接过他的话。
这一点让林澈感到一种近乎冷静的残酷。
静衡残域并不是用强弱来决定生死,它用的是“是否符合结构预期”。如果你能一个人通过,它会调整到让下一个人无法通过;如果你两个人能配合,它才会允许桥继续存在;而如果你尝试第三次——
“逻辑会改变。”赫摩补充了一句,“失败者最后那条刻痕,就是在第三次尝试时留下的。”
林澈顺着那条最深的刻痕再看了一眼,终于明白那不是绝望中的发泄,而是一次清醒到极致的记录。
——这里最多,只允许两个人通过一次。
不是同时两个人。
而是为了两个人而存在。
他慢慢站起身,把无相法则重新调整到可控状态,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思考“怎么过去”,而是把注意力放在“这段桥需要被怎样处理,才能在两个人通过后彻底失效”。
因为失败者已经给了答案。
这段结构桥,从一开始就不是要让人反复使用的。
它是一道只能解决一次的障碍。
赫摩的目光落在林澈身上,第一次没有给出明确的指令,而是用一种更接近“确认”的语气说道:“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了。”
林澈点头。
“意味着我们不能失败。”
“也意味着——”赫摩补充,“我不能替你走那一步。”
两人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桥体下方的支撑梁再次发出轻微的结构回响,下沉幅度虽然不大,却已经开始进入下一阶段的调整。留给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林澈深吸了一口气,把视线从刻痕上移开,转而看向赫摩所在的位置,语气比刚才更稳,“那就按失败者留下的顺序来。”
赫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把站位微微调整,站到了最适合“接应而非介入”的位置。
结构桥仍在等待。
而这一次,它要验证的,不再是某个人能不能过去。
而是——
两个人,是否能在同一次尝试中,完成它的全部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