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没有理会挑衅。他向前走了三步,停在营地边缘与中央空地的交界处,正好在月光最明亮的位置。这个距离既不会太近显得挑衅,又足够让所有人看清他。
“我是来提供选择的。”他的声音平稳,在寂静的营地中清晰可闻,“伏地魔给了你们一条路——用永恆的奴役换取虚假的力量。我给你们另一条路:用你们的忠诚,换取真正的自由。”
短暂的死寂,然后爆发出混乱。
“他在说什么!”
“那个小孩是谁”
“自由他能给我们自由”
格雷伯克怒吼一声,声浪几乎肉眼可见地震盪空气:“闭嘴!他是来分裂我们的!杀了他!”
几个死忠的狼人立刻向前冲,但穆迪的魔杖只是一抬——没有咒语射出,但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狼人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透明的墙,狠狠摔倒在地。
“让年轻人把话说完,格雷伯克。”穆迪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毕竟你刚才不也让疤面『证明忠诚』吗听听不同的声音,对大家都有好处。”
伏地魔抬起手,制止了格雷伯克进一步的行动。
他猩红的眼睛紧盯著凯恩,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回忆:“凯恩马尔福。卢修斯的大儿子。一年前你坏了我的计划,现在又来插手我的事务……你父亲知道你这么大胆吗”
“今晚我们只谈狼人的未来。”凯恩无视了伏地魔的试探,从腰间的特製腰带中取出三支水晶试管。试管中的药液在月光下流淌著银紫色的光泽,比格雷伯克喝下的黑色液体看起来温和得多,但也美丽得多。
“托比亚斯。”凯恩看向人群。
托比亚斯浑身一震。他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包括格雷伯克那冰冷、充满杀意的注视。但他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你认识这个叛徒”格雷伯克嘶声道。
“我认识一个想要活下去、又不想变成怪物的人。”凯恩纠正,將一支试管递给托比亚斯,“自愿选择。喝下它,或者回去。”
托比亚斯的手在颤抖。他能感觉到格雷伯克的杀意像实质的刀锋抵在脊背上,也能感觉到周围族人怀疑、好奇、恐惧的目光。但当他看向凯恩的眼睛——那双灰色的、平静得像冬日湖面的眼睛——时,某种东西让他下定了决心。
他接过试管,拔掉软木塞,仰头饮尽。
药液的味道很奇怪:像薄荷和月光混合,带著一丝金属的凉意。流入喉咙的瞬间,他感到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然后,满月的引力达到了顶峰。
托比亚斯的身体开始变化——骨骼拉伸,肌肉膨胀,皮毛从皮肤下钻出。是变身,但和以往完全不同。
没有痛苦,没有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疯狂衝动。他的意识像站在岸边看潮水,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体的变化,但又不会被淹没。他看见自己的手变成利爪,但能控制它们不隨意挥舞;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低吼,但那更像是表达情绪而非失控的嚎叫。
变身完成。他站在月光下,是一头健壮的灰狼,但眼睛——那双眼睛是清澈的琥珀色,充满了清醒的理智。
“感觉如何”凯恩问。
托比亚斯尝试说话。喉咙发出模糊的音节,然后艰难地组合成词:“清……清醒。我能……思考。”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几个狼人甚至向前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
“这只是开始。”凯恩又取出两支试管,看向人群,“还有谁愿意试试记住——自愿,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