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沉闷的撞击声!持能量武器者被这突如其来、势大力沉的一击砸得踉跄后退,头盔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面罩上出现了裂痕!他手中的能量武器脱手掉落在地。
林黯得势不饶人,扔掉突击步枪(没子弹了),拔出腰间的战术匕首,合身扑上,匕首直刺对方脖颈与作战服领口的缝隙——那里通常是防护较弱的地方!
然而,对方即便在受创和干扰下,战斗本能依然恐怖!他猛地抬手,用小臂外侧加厚的护甲格开了林黯的匕首突刺,火星四溅!同时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抓住了林黯持刀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
剧痛从手腕传来,林黯感觉自己的骨头要被捏碎!他闷哼一声,抬膝猛撞对方腹部!
“唔!”对方吃痛,但抓握的力量丝毫未减,反而将林黯狠狠掼向旁边的金属货架!
“哐当!”
林黯背部重重撞在货架上,眼前一黑,喉咙里涌上腥甜。货架剧烈摇晃,更多的箱子倾倒下来。
就在这时,仓库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里面什么情况?老陈?”
是警署其他值班人员被刚才的动静惊动了!
持冲锋枪者反应极快,立刻放弃了彻底控制老陈,枪口调转向仓库入口方向。“外部干扰。撤。”
抓着林黯手腕的袭击者毫不犹豫,松开手,一掌劈在林黯颈侧!
林黯只感到一阵剧痛和眩晕,视线迅速模糊。在失去意识前,他最后看到的,是那个袭击者捡起地上的能量武器,和同伴一起,如同出现时一样迅捷无声地退向防火门,在警署人员冲进来之前,消失在外面的黑暗中。
“老陈!你怎么样?”几名穿着旧款警服、拿着警棍和手枪(非制式)的警员冲了进来,看到一片狼藉的仓库、倒地流血的老陈和靠在货架上昏迷的林黯,顿时慌了神。
“快!叫救护车!封锁现场!”
“那两个人跑了!追!”
混乱的喊叫声中,林黯的意识沉入一片黑暗。最后残存的感知,是左眼晶石传来的、一阵微弱但持续的、仿佛某种警示的冰冷脉动。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更久。林黯在一阵颠簸和消毒水气味中艰难地睁开眼。
他躺在一辆老式救护车的担架上,车顶的警示灯透过车窗将红蓝光斑交替投射在他脸上。旁边坐着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护人员,正在给他接上生命体征监测仪。
车在行驶,外面是锈带熟悉的、破败的街景飞速后退。
“你醒了?”医护人员声音平淡,“别乱动。你失血不少,还有脑震荡迹象。我们送你去第七公立医疗站。”
第七公立医疗站?林黯心中警铃大作。那是锈带最大的公立医疗机构,但也是人员混杂、各方眼线密布的地方。他不能去那里。
“老陈……证物管理员……”他沙哑着嗓子问。
“他肩部中弹,已经先一步送去手术了。没有生命危险。”医护人员回答,同时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
林黯试图活动手指,发现手腕上戴着医用束缚带,被固定在了担架边缘。他看了看监测仪,又看了看窗外。救护车没有拉响警笛,行驶速度也不算快。
是正常的转移?还是……另一重陷阱?
那两个袭击者是谁?他们的目的是抓他,还是杀他?为什么在警署人员到来时果断撤离?他们提到“留活口”,显然对他有所图谋。那个第三方势力?还是“老师”派来的、不同于“清道夫”的隐秘力量?
无数的疑问在脑海中盘旋,但此刻最重要的是脱身。
他悄悄尝试收缩手腕,束缚带是标准医疗用,并不十分紧固,但以他现在的体力,强行挣脱可能会引起注意。
他需要机会。
救护车拐过一个弯,驶入一条相对狭窄、两旁堆满垃圾的街道。车速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和碰撞声!紧接着是叫骂和争吵!
两辆破旧的货运卡车似乎发生了刮蹭,横在了路中间,堵死了去路。司机跳下车,指着对方鼻子大声争吵起来,很快吸引了一些路人围观。
救护车司机按了按喇叭,无济于事。他咒骂了一声,推开车门,朝前面走去,似乎想去调解或催促。
机会!
林黯猛地发力,同时用牙齿咬住了手腕束缚带连接处的塑料卡扣!
“咔!”
卡扣被咬开!束缚带松开!他一把扯掉手上的输液针,翻身滚下担架!
“喂!你干什么!”车内的医护人员大惊,伸手想要按住他。
林黯一个肘击撞在对方腹部,趁其吃痛弯腰,迅速拉开救护车后门,跳了下去!
冰凉的雨水和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他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立刻扶住车身站稳。前方,司机还在和卡车司机争吵,路人越聚越多。
他看了一眼救护车上的标志和编号,记在心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冲进旁边一条堆满建筑废料的狭窄小巷,消失在混乱的街景和渐密的雨幕中。
身后传来医护人员气急败坏的喊声和司机匆匆跑回的脚步声,但很快被雨声和城市的嘈杂淹没。
林黯在小巷里踉跄奔跑,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伤口在刚才的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渗透了衣服,在冰冷的雨水中晕开。
但他不能停下。
警署不能回了。医疗站不能去。高岩的联络点可能已经暴露。苏晚晴下落不明,身处险境。
他只剩下一个方向,一个或许危险,但可能也藏着转机的地方——那个明夜即将发生“敏感货”交接的“落日码头”。
他需要武器,需要情报,需要在那场混乱中,找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并设法联系上高岩,救出苏晚晴。
左眼晶石在雨中微微闪烁着幽蓝的光,仿佛在黑暗中,为他指引着唯一可见的、充满血腥与未知的前路。
雨越下越大,将锈带的污秽和血迹,冲刷成一片模糊的、绝望的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