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自己学着做饭的日子。他照着菜谱,一步一步地做,放多少糖,放多少盐,炖多久,都严格按照上面的要求。可做出来的红烧肉,要么太咸,要么太甜,要么肉质柴得嚼不动,怎么也做不出晚晴的味道。
他后来才懂,晚晴的味道,哪里是菜谱能复刻的?那里面,藏着她的爱,藏着她的温柔,藏着她对这个家,对他,对晓宇,沉甸甸的牵挂。
就像此刻,舌尖的余味,带着一丝暖意,轻轻包裹着他的心脏。
这暖意,是晚晴的余温。
是她在无数个清晨,早起为他熬的粥;是她在无数个深夜,为他留的灯;是她在他失意时,递过来的一杯热茶;是她在他得意时,脸上欣慰的笑容。
这暖意,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也是最珍贵的痕迹。
守业把饭盒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晚晴的影子。
窗外的夜色,渐渐浓了。海坛岛的风,带着咸湿的气息,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颤。可他的心里,却暖暖的。
他知道,晚晴不会再回来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欠着她一句,迟来的对不起。
可他也知道,只要这味道还在,只要这余温还在,晚晴就永远活在他的心里,活在他的记忆里,活在这空荡荡的,却又充满了思念的屋子里。
守业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很圆,像晚晴当年,笑着看他的眼睛。
他轻声说:“晚晴,我想你了。”
屋子里很静,只有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空气里,缓缓回荡。
那味道,那余温,在舌尖,在心底,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