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业收拾好工具,走到店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货架都钉牢了,窗户也封好了,后续要是有啥问题,你喊我一声就行。”
晚晴抬眼看他,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
这是她半晌来说的第一句话。
守业看着她,想说些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说了一句,“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歇着。”
“好。”晚晴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
守业提着工具袋,转身走出了杂货店。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店里又恢复了安静,晚晴独自站在柜台前,站了很久。
窗外的天,渐渐放晴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漏了下来,落在地上,映出一道细碎的光斑。
她走到门口,推开一点门,看着守业的背影,他走得很慢,沿着街边的小路,一步步走远,最终消失在拐角。
晚晴轻轻吸了口气,空气中有阳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木麻黄的清香。
她抬手,轻轻拂了拂额前的碎发,转身回到店里,拿起抹布,慢慢擦拭着柜台。
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擦拭着一段尘封的过往。
那些执念,那些不甘,那些想要划清界限的坚持,在他那句“就当是我欠你的”面前,终究还是溃不成军。
她不再坚持要给报酬,不再坚持要和他两清。
只是这份沉默的妥协里,没有原谅,没有回头,只有一份无可奈何的释然。
有些债,就让他欠着吧。
有些路,终究还是要一个人走。
晚晴擦完最后一块柜台,放下抹布,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放晴的天。阳光越来越暖,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银光。
她轻轻笑了笑,眼里却没有笑意。
往后的日子,她还是会守着这家杂货店,守着晓宇,守着自己的生活。而守业的亏欠,就让他留在时光里吧,不必偿还,也不必提及。
店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敲打着平静的时光。
那份沉默,像一层薄薄的纱,隔在她和守业之间,不远,不近,却再也无法穿透。
而海坛岛的风,依旧会吹,海浪依旧会涌,只是有些故事,终究只能停在过往,再也回不去了。
晚晴走到门口,轻轻带上了店门,把所有的过往,都关在了身后。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暖的,她抬起头,看着放晴的天空,脚步轻轻的,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从此,各自安好,互不打扰,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