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当年伤她有多深，现在就有多难得到原谅。
可他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能看到自己的改变，希望她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晚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守业的心里，从期待慢慢变成了不安，又从不安变成了恐慌。
他看着晚晴平静的侧脸，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远到他用尽一生，也无法再靠近。
“晚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你说句话好不好？”
“就算你不原谅我，就算你不想再见到我，你也说句话，让我死个明白。”
晚晴终于动了动。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守业脸上，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
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守业的心跳得飞快，紧紧盯着她的嘴唇。
他等着她的判决，哪怕是最残酷的判决，他也认了。
可晚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守业的眼睛都酸了，久到海浪声都仿佛停了下来。
然后，她又缓缓低下头，重新将目光落在桌面上。
依旧没有说话。
守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知道，晚晴的沉默，就是最明确的答案。
她不想原谅他，也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
“我知道了。”守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站起身，脚步踉跄地向门口走去，“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你和晓宇好好过日子。”
晚晴没动，也没抬头。
守业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吱呀”一声关上，铜铃再次响起，像是在为这段逝去的感情送行。
晓宇看着母亲，眼眶通红：“妈，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明明还在乎爸的，对不对？”
晚晴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该做饭了，你饿了吧？”
她走向厨房，背影挺直，没有一丝留恋。
只有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还在诉说着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倾诉。
和那个永远无法跨越的疏离。
晓宇看着母亲的背影，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知道，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无法弥补了。
有些距离，一旦拉开，就再也无法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