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气又心疼,“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当年你要是信晚晴,不信那些闲言碎语,能有今天这地步?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啥去了?可后悔归后悔,你不能跟自己较劲啊!”
“我就是在跟自己较劲。”守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该受着,这都是我自找的。”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自己,恨自己的愚蠢,恨自己的冲动,恨自己亲手推开了那个掏心掏肺对他好的女人。
老陈看着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端起碗,把剩下的面条吃完,擦了擦嘴,“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去,可我还是得说,向前看。人活着,总不能一直背着过去的包袱走,包袱太重,会压垮你的。”
说完,老陈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沙土,“碗我回头来收,你好好想想。日子还长,别跟自己过不去。”
老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留在原地的守业,依旧蹲在墙角,面前的面条凉透了,一口没动。
风卷着黄沙吹过来,迷了眼,他抬手揉了揉,指尖触到的,却是湿冷的泪。
向前看。
他也想。
可是,他的身后,是晚晴,是孩子,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一切,他一回头,就能看到,可一抬脚,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他的人生,早就停在了海坛岛的那个雨天,停在了跟晚晴说离婚的那一刻。
向前看,谈何容易。
这世上,最容易的是说放下,最难的,也是放下。
而他,注定这辈子,都放不下了。
海坛岛的风,会吹到中东吗?
守业抬头,望着天,心里默默念着晚晴的名字。
晚晴,你还好吗?
我想你了。
很想,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