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婶也沉默了,捏着青菜的手顿在半空,她想起当年,晚晴有多疼守业,守业出海,她夜夜守着灯等他回来;守业生意不顺,她默默陪着,不说一句抱怨的话;家里的大小事,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把守业和晓宇照顾得无微不至。
那样的女人,怎么会有人能替代。
“守业,我知道你心里记着晚晴。”陈阿婆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心疼,“她是个好女人,可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
“我就是在为自己想。”守业抬眼,笑了笑,眼里却带着泪光,“这辈子,有过她一次,就够了。别的人,再好,也不是她。”
他想起晚晴的笑,眉眼弯弯,像盛着星光;想起晚晴的手,纤细,却总能给他温暖;想起晚晴的声音,柔柔的,喊他“守业”,一声,就能甜到他心底。
他想起当年,自己有多混账,因为几句流言,就怀疑她,就冲她发脾气,就摔门而去,让她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家,守着年幼的晓宇,守着那些碎了的承诺。
他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如今,他回来了,只想守着海坛岛,守着和她有关的一切,守着心底的那份思念,安安静静地过余生。
这世间,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像晚晴那样,走进他的心里;再也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守着,念着,一辈子。
“罢了罢了,随你吧。”王叔摆了摆手,拿起茶壶,又给守业斟了杯茶,“你心里有数就好。”
林婶和陈阿婆也点了点头,不再劝了,只是看着守业的模样,心里满是惋惜。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守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茶的苦涩,混着心底的甜,在嘴里漾开,像他和晚晴的日子,有甜,有苦,却终究,刻进了骨血里。
巷口的阳光,慢慢移了位置,落在守业的身上,暖融融的,却暖不透他心底的那片思念。
他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的龙滩,那里有他和晚晴常走的路,有他种的木麻黄,有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
晚晴。
无人替代。
这四个字,是他这辈子,最坚定的答案,也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执念。
哪怕余生孤独,哪怕思念入骨,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他的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晚晴,一个刻在骨血里,念在心底里,无人能替代的晚晴。
风吹过巷口,带着海的咸湿味道,也带着守业的思念,飘向远方,飘向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他想,就这样吧。
守着思念,守着海坛岛,守着心底的那个人,过完余生。
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