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像刚挤出来的橙汁，鲜亮亮地泼洒在华星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空气里，飘著初夏特有的、甜丝丝的芒果花香。
余东今天穿得挺“潮”。
一件宽鬆的印著抽象几何图案的牛油果绿t恤，搭一条浅卡其色的工装短裤。
脚上是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鞋带隨意地打了个结。
他没戴眼镜，眉眼间透著一股轻鬆劲儿，跟平时那个泡在实验室里的“技术宅”判若两人。
他正靠在会议室的沙发上，手里转著一支笔，脚尖还无意识地打著拍子，哼著不成调的歌。
“东哥，悠著点，等会儿三大运营商的大佬们就到了。”
王强推门进来，他今天是標准的商务休閒打扮，浅灰色的polo衫。
卡其长裤，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著一叠厚厚的资料。
“急啥，强子。”
余东停下转笔，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咱们是主场，得拿出点气势。”
“气势我看你是想把人家嚇跑。”
王强无奈地摇摇头，把资料放在会议桌上。
“这次合作，可是关乎我们『华星芯a1』能不能快速铺开，定製机和数据业务，这两块肥肉，多少人盯著呢。”
“肥肉”
余东挑眉，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楼下车水马龙。
“这可不是肥肉，这是战场。”
“战场”
王强愣了一下。
“对，战场！”
余东转过身，眼神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像个即將上场的战士。
“运营商的渠道，就是我们的枪；数据业务，就是我们的子弹。”
“有了这些，我们的『华星芯a1』才能真正杀出去！”
他拍了拍王强的肩膀，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放心，今天，咱们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华星速度，什么叫中国智造！”
话音刚落，马小雨一阵风似的跑了进来，她今天穿了一条活力十足的橙色连衣裙。
扎著高高的马尾，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手里挥舞著一个平板电脑：
“东哥！王哥！来了来了！”
“三大运营商的老总们都到楼下了！”
“哟，效率挺高啊。”
余东咧嘴一笑，整了整t恤。
“走，迎接我们的『战友』去！”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中国移动的李总，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著笔挺的深蓝色西装。
不苟言笑，眼神锐利，像鹰一样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中国联通的张总，看起来年轻一些，穿著休閒西装，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但那笑容背后，却透著一丝精明。
中国电信的刘总，微胖，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和蔼可亲。
但偶尔闪烁的眼神，却显示出他內心的波澜。
余东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仿佛不是在谈判，而是在和老朋友聊天。
“各位老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余东先谢谢了。”
余东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
李总放下手中的资料，开门见山：
“余总，客套话就不必说了。”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听听华星的诚意。”
“定製机，我们不是没做过，但效果嘛……”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总接过话茬，笑容依旧温和：
“是啊，余总。华星手机这两年势头很猛，我们都看在眼里。”
“但定製机涉及到成本、渠道、售后，方方面面都很复杂。”
刘总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还有数据业务，这可是块敏感地带。”
“华星想怎么合作”
王强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他看了一眼余东，生怕他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余东却依旧笑容满面，他不慌不忙地拿起桌上的遥控器，打开了身后的大屏幕。
屏幕上，出现了“华星芯a1”的晶片结构图，复杂而精密。
“各位老总，在谈合作之前，我想先给大家看个东西。”
余东的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一点，屏幕上的数据开始滚动。
“这是我们刚刚流片成功的『华星芯a1』，40n製程，1.5ghz主频，性能超越驍龙s3，功耗却低了15%。”
余东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三位老总的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李总的眼神微微一凝，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
张总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开始认真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
刘总的眼镜后面，闪过一丝惊讶。
“这颗晶片，是我们华星自主研发的。”
余东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
“它不仅仅是一颗手机晶片，更是一个强大的平台。”
“平台”
李总皱了皱眉。
“对，平台！”
余东加重了语气。
“基於这颗晶片，我们可以为各大运营商定製最优化的手机。”
“从硬体层面就实现对运营商网络的深度適配，信號更强，网速更快，功耗更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位老总：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更好的用户体验，意味著更高的用户粘性，意味著你们的arpu值（每用户平均收入），能上一个新台阶！”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三位老总的心扉。
他们都是老江湖，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张总率先笑了起来：
“余总，你这颗『芯』，確实有点意思。”
“但定製机的成本……”
“成本我们来控制！”
余东斩钉截铁。
“我们可以根据运营商的需求，灵活调整配置，做到性能与成本的最佳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