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著林昆这个毒瘤继续坐大”
““话倒也不能这么说,我有一个计划……”
……
与此同时,尖沙咀,倪家豪宅。
倪永孝坐在空旷的书房內,手里拿著那柄银色的裁纸刀,机械地划拉著桌面上一张被揉皱的报纸。他还没从肃清四大头目后的权力真空中缓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成了这座城市最不受欢迎的瘟神。
“老板,外面来了一个那个报童,”司机阿来推开门,神情显得有些古怪,“他说有人在街角给了他两百块,让他务必把这个包裹交到你亲手拆开,还说……这是能解开你疑惑的东西。”
倪永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金丝眼镜后那双深邃的双眼微微眯起:“拿进来,先让爆破组的伙计过一遍,確认不是那帮对手送来的『礼物』。”
三分钟后,一份用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被送到了倪永孝面前。
倪永孝修长的手指极其稳健地撕开了密封条。当他抽出里面那沓厚厚的文件时,原本平静如水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那里面是一份关於“昆记电器行”老板林昆的详细履歷,其精细程度甚至超过了警方的情报科。从林昆身患糖尿病的医疗记录,到他如何通过“脚”在港岛运作“美金”和“港幣”,再到他这次与金沙將军签署的、准备取代倪家的那份口头协议——每一条、每一款,都清晰得令人髮指。
而最让倪永孝瞳孔剧震的,是文件袋最底部。那里记录了他如何在那晚精心地布置了那两个飞车党,如何掐著时间点將陈家驹引入了乱石岗。
“林昆……原来是你。”
倪永孝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中透著一种被螻蚁算计后的极致愤怒,以及一种大梦初醒般的狰狞。
他一直以为坑他的是黄志诚,是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枪手,甚至是某个翻云覆雨的大人物。他从未想过,在这场高层权力的博弈中,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病癆鬼给背后捅了最深的一刀。
“好一个林昆,好一招『借刀杀人』。”
倪永孝猛地站起身,由於愤怒,他手中的裁纸刀狠狠地刺入了厚实的胡桃木桌面。他现在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陈家驹会那么巧出现在乱石岗,为什么警方的反应会快得像是有预谋。
一切都是林昆在后面推波助澜,那个病夫想用倪家的血,去浇灌他的毒品帝国。
“阿继!”倪永孝转过身,声音冷冽得没有一丝人气,“去查!我要知道林昆现在每一个据点的具体坐標。还有,盯著观塘和西贡的海岸线。既然林昆想在这个时候接手咱们的份额,他肯定急著要从金沙那里接货。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让他知道,这尖沙咀的地皮,到底埋过多少像他这样自以为是的鬼。”
“是!”
倪永孝的眼神中重新燃起了一种名为“生存”的凶光。他知道,这不再仅仅是杀父之仇,这是倪家在这座城市能否延续下去的根基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