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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捉鬼(二合一)(1 / 2)

尖沙咀,倪家祖宅。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整夜,倪永孝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面,面前摆放著几份被揉皱的情报。金丝眼镜折射著桌上那盏昏黄檯灯的微光,掩盖了他眼中那抹嗜血的寒意。

经过三天时间的调查,手下终於传回来了关於林昆最近的活动轨跡。虽然只有寥寥几笔而且踪跡都很模糊,但是通过多方的交叉比对,倪永孝还是锁定了他的最终踪跡。

说起来也是林昆飘了,多日的顺风顺水让他放鬆了警惕,那个平时缩在电器行里、生怕出去会招摇的病夫,现在竟然频繁出入观塘海边的一处荒废码头。踩点、测风速、观察水警巡逻艇的频率——这些动作在倪永孝这种同行眼里,无异於在沙滩上大张旗鼓地刻下了“接货”两个大字。

“林昆啊林昆,你確实是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但是你现在太心急了,”倪永孝低声自语,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的一份文件,那是关於金沙將军近期货源变动的绝密记录,每一个字在倪永孝的脑海中都勾勒出了一场名为“贪婪”的死局。

林昆著急了,他急著趁倪家被警方扫荡的空档,用这批低价且纯度极高的毒品抢占全港岛的散家份额。

“黑吃黑,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倪永孝换了个坐姿,眼神中的寒芒愈发冷冽。

现在的倪家日子可不好过,因为供货路线的断掉和警方的全面扫黑,倪家大宗“商品”完全无法进港,只能依靠最原始的人体藏毒运输,运输效率直接砍了七成。再加上最近各个產业都遭到打击,现金流几乎快要乾涸。

如果能把林昆这批纯度极高的顶级货截下来,不仅能瞬间填补市场的真空,还能顺带手给林昆这个躲在阴影里的小人一个血的教训。

不过,在正式挥出那柄屠刀之前,倪永孝很清楚,他必须先做一件比杀林昆更重要的事情——清扫家门。

他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眼神望著壁炉跳动的火焰。

其实从很早之前,他就敏锐地察觉到,倪家內部一定是“有鬼”了。不管是三叔之前的几次毒品交易,某些只有核心层才知道的货仓,总能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警方的档案袋里。这种如影隨形的监视感,像是一根深深扎进脊髓的刺,让倪永孝寢食难安。

他无数次试过甄別,从身边的保鏢到跟了父亲十几年的老臣,但是他失败了。每个人看起来都忠心耿耿,每个人都有著完美的履歷……但他知道,臥底这种生物,最擅长的就是把自己活成最坚硬的一块石头。

“既然找不到你,那我就让你自己跳出来。”

倪永孝打算一石二鸟,利用这次黑吃黑的行动,顺便编织一个专门针对“鬼”的牢笼。

当天下午,他在祖宅的偏厅里,分別召见了三个最有嫌疑的对象。这其中就包括了现在身为倪家保鏢队长的罗继。

他先是面色凝重地告诉第一位心腹,今晚的黑吃黑將在离岛区的进行;隨后,他又把第二个嫌疑人叫到书房,神情严肃地交代交易地点在屯门的烂角咀。最后,他才把罗继叫到了露台上,在那冷冽的寒风中,他语气低沉地对罗继说道:“阿继,林昆要在西贡的十四乡码头会接货,今晚阿来带队,你辅佐,务必把货给我拿回来。”

“收到。”罗继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三个人,三个完全不同的坐標,这就是倪永孝的“投石问路”。

他已经暗中布置了另外一拨绝对忠诚於倪家的死士,守在这些地点的必经之路上。今晚,哪一个坐標出现了警方的埋伏,哪一个地点的包围圈缩得最紧,谁就是那个潜伏的臥底。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还有个阻碍没解决,那就是怎么把手下从警方眼皮子底下派出去黑吃黑呢要知道,现在倪家豪宅外面天天有几十个警察围著,在这种高强度的监视下把精锐人马派出去,难度无异於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场大变活人。

但是倪永孝也有办法,他太了解反黑组了,更了解警方那种想要抓到倪永孝贩毒实证的心理。他决定利用这种迫切,玩一场“引蛇出洞”。

他故意把这个消息传给那几个嫌疑人,也是为了把他打算黑吃黑的消息传给警方。他相信,只要屋里的那只“鬼”把消息传出去,陆启昌为了在所谓的“交易现场”將倪永孝人赃並获,肯定会故意放鬆对別墅的警戒,放他倪永孝的人马出去。

果不其然,倪永孝的预判精准得可怕。

就在他把“西贡交易地点”的消息透露给那几个后的一个小时,原本如铁桶般的倪家別墅周围,警方竟然奇蹟般地出现了一道口子。原本二十四小时巡逻的几辆警车被调走了,就连街角的监视哨位也似乎因为长期的疲惫而变得鬆懈起来。

与此同时,罗继在中午借著去楼下巡查的机会,利用一种极其隱秘的方式,將自己得到的情报发送给了陆启昌。

罗继当时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著镜中那张由於长期压抑而显得苍白且麻木的脸,掌心里全是粘稠的冷汗。整整七年,他从倪家的蓝灯笼熬到了保鏢队长,他看著无数同僚倒在血泊中,看著倪坤那个老狐狸在面前断气,他以为今晚就是这一切罪恶的终结。

“陆sir,今晚八点,西贡,收网。”

这是罗继在心里对自己说的话。

到了晚上七点,倪家別墅的正门缓缓打开。司机阿来开著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后面跟著两辆同样通体漆黑、没有悬掛车牌的越野车,载著倪家最精锐的一批死士,在这寂静的夜色中绝尘而去。

正如倪永孝所料,別墅外的警察果然没有拦截,只是象徵性地跟隨了几条街,便在经过一个复杂的立交桥路口后,便被倪家的车队利落地甩开了。陆启昌此刻估计带著大批精锐扑向西贡,毕竟在警方看来,只要守住了那个唯一的接货码头,倪家和林昆这双毒瘤就都得完蛋。

坐在商务车中间一排的罗继,此刻正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他熟悉港岛的每一条街道,作为保鏢队长,他必须时刻保持对路线的绝对掌控。然而,当车子驶出市区,並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转向通往西贡的清水湾道,而是加速冲向了南边的观塘绕道时,罗继那颗原本悬在嗓子眼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让他整个人瞬间僵硬在真皮座椅上。

“阿来,是不是走错路了”罗继强行压抑著內心深处疯狂涌动的恐惧,声音冷冽如常,但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却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正在开车、平时沉默寡言像个哑巴一样的阿来,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看了罗继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只有一种如死水般的冷酷。

“情报有变,”阿来的声音乾涩而沙哑,“孝哥说,林昆那老狐狸狡兔三窟,西贡只是个幌子,货在观塘。”

罗继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冷汗像是决堤一般瞬间浸透了贴身的防弹衣。更让他绝望的是,早在上车出发前,阿来就以“无线电静默”为由,暴力收缴了所有人隨身携带的手机。

现在的罗继,不仅无法向外界传递任何信號,更像是一个被剥光了鎧甲的斗士,被困在这个时速一百二十公里的钢铁牢笼里。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车子驶入观塘那片被铁丝网和废弃货柜包围的工业码头。那里没有警察,没有支援,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怒吼,以及林昆手下那群同样在夜色中等待收割的灵魂。

与此同时,观塘海边。

海风腥咸且刺骨,刮在脸上像是刀子一样疼。

林昆確实谨慎到了极点,即使这场交易已经涉及了数亿港幣,他本人依旧躲在中环那间瀰漫著旧电器机油味的铺子里,选择置身事外。

负责在观塘接货的是林昆的头马阿虎。他带著二十个全副武装的小弟,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大威力的黑星手枪或者锯短了枪管的猎枪,潜伏在废弃厂房的阴影里,像是一群守候在腐肉旁的禿鷲。

“嗡——”

海面上,一艘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悬掛標誌的快艇像是一条破浪而出的鯊鱼,悄无声息地靠向了岸边。快艇上的灯光三长两短地闪烁了几下,阿虎见状,立刻从腰间掏出一只强光电筒,给出了回应。

“货到了!快!接货!”

几名健硕的泰方马仔从快艇上跳了下来,他们合力將六个用厚实塑胶膜密封的防水包推向了沙滩。这些东西在这一九八三年的冬天,代表著足以买下一座写字楼的財富,也代表著无数家破人亡的诅咒。

“阿虎哥,金沙將军说了,这批货是专门留给昆哥的,纯度绝对是这个数。”快艇上一名满脸横肉的男人伸出两根手指,用生涩的粤语说道。

阿虎从怀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隨手划开了其中一个包的塑胶层。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一抹腻白如雪、细腻得几乎没有杂质的粉末露了出来。阿虎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舌尖舔了舔,然后小心翼翼的吸进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