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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婴儿问母 金木辨真(1 / 2)

钻头号山的风,带着股焦糊的燥气,刮在脸上像细沙打脸,疼得人睁不开眼。师徒四人牵着白龙马,走在蜿蜒的山道上,脚下的碎石子被踩得咯吱作响,时不时有松动的石块从山崖上滚落,砸在谷底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六百里大山光秃秃的,连棵像样的大树都少见,只有些歪歪扭扭的酸枣丛,挂着几颗干瘪的红果,在烈日下晒得发蔫。

唐僧骑在白龙马上,额头上满是汗珠,浸湿了僧帽的边缘。他抬手擦了擦汗,眉头紧锁:“悟空,这山中怎的如此炎热?连一丝水汽都没有,为师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孙悟空提着金箍棒,走在最前面探路,火眼金睛时不时扫过四周的山崖峭壁,闻言回头笑道:“师父,这山叫钻头号山,听名字就知道是块贫瘠之地。想是离火焰山不远,地气燥热,自然缺水。俺老孙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家化些斋水来。”

猪八戒跟在后面,肚子饿得咕咕叫,闻言立刻凑上来:“师父,大师兄说得对!俺老猪也渴得不行,还饿得发慌,不如让俺去化斋,顺便找些水解渴,保管比猴哥找得快!”他拍着胸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心里却打着小算盘——若是遇到大户人家,说不定能蹭顿好酒好肉,比跟着猴哥啃野果强多了。

沙和尚挑着沉甸甸的行李,走得满头大汗,瓮声瓮气地说道:“师父,大师兄火眼金睛,探路最是稳妥;二师兄水性好,找水也方便。不如让二师兄去寻水,大师兄继续探路,俺留在师父身边护卫,这样最为周全。”

唐僧点点头,觉得沙和尚说得有理:“也好,八戒,你便去附近寻些清水来,切记莫要耽误太久,也不可随意招惹是非。悟空,你继续在前引路,多加小心。”

“得嘞!”猪八戒乐呵呵地应了一声,扛着九齿钉耙,颠颠地朝着山道一侧的密林跑去,嘴里还嘟囔着:“放心吧师父,俺老猪去去就回,保管找到甘甜的泉水!”

孙悟空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这呆子,怕是想着找吃的去了,哪里会专心找水。”说罢,他转过身,金箍棒在手中一转,化作一根细针别在耳后,“师父,沙师弟,你们在此等候,俺去前面探探虚实,这山里妖气沉沉的,怕是有妖怪出没。”

唐僧叮嘱道:“悟空,莫要轻易伤人性命,凡事以慈悲为怀。”

“知道了师父!”孙悟空答应一声,纵身一跃,化作一道金光,蹿上旁边的山崖,蹲在一块巨石上,放眼望去。只见这钻头号山连绵起伏,山峰陡峭如削,山谷中云雾缭绕,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黑气。火眼金睛之下,那黑气中夹杂着紊乱的代码流,像一团缠绕的乱线,显然是妖邪作祟的征兆。

就在这时,山下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断断续续,带着孩童的委屈,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格外刺耳。“咦?”孙悟空眉头一挑,“这荒山野岭的,怎会有小孩哭?”他纵身一跃,从山崖上跳下来,落在唐僧身边:“师父,山下有孩童啼哭之声,怕是有蹊跷。”

唐僧闻言,心中一紧:“孩童啼哭?莫非是哪家孩子走失了?悟空,快带为师去看看,若是真有孩童被困,也好搭救一番。”

沙和尚连忙劝阻:“师父,这山中险恶,说不定是妖怪作祟,故意引诱我们前去,还是小心为妙。”

“沙师弟说得有理。”孙悟空也道,“这哭声来得古怪,荒山野岭的,哪来的小孩独自在此?怕是妖怪变的,想骗师父过去掳走。”

唐僧却摇了摇头,一脸慈悲:“出家人以救人为本,纵使是妖怪,也该先看个究竟。若是真有孩童受难,我们岂能见死不救?悟空,快带为师过去看看。”

孙悟空无奈,只得依从,搀扶着唐僧,沙和尚牵着白龙马,三人顺着哭声一路往下走。走了约莫半里地,只见前面的一棵老槐树下,绑着一个约莫三岁左右的孩童,身穿红肚兜,白白胖胖的,脸蛋哭得通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正张着小嘴哇哇大哭。

那孩童见有人过来,哭声稍稍停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唐僧,哽咽道:“长老……长老救命……我……我被强盗绑在这里,爹娘都被他们掳走了……”

唐僧见状,心中顿时涌起怜悯之情,快步走上前,想要解开绑在孩童身上的绳索:“可怜的孩子,莫怕,长老救你。”

“师父小心!”孙悟空一把拉住唐僧,火眼金睛紧紧盯着那孩童,沉声道,“这孩子有问题!”

只见在火眼金睛的注视下,那孩童的身体周围,缠绕着一层淡淡的红光,红光中隐约可见紊乱的代码流,与山中的黑气隐隐相连。正常的人类孩童,生命代码应该是平稳有序的,而这孩子的代码波动异常强烈,显然不是寻常人类。

那孩童被孙悟空一喝,吓得又哭了起来,哭得更加伤心:“长老……他……他为何要凶我?我只是个可怜的孩子,想要回家……”

猪八戒此时恰好提着半罐清水回来,远远就听到哭声,连忙跑过来:“师父,怎么了?这孩子是哪里来的?”他看到那白白胖胖的孩童,心中也是一软,“哎呀,好可怜的娃儿,怎么被绑在这里了?”

唐僧瞪了孙悟空一眼:“悟空,你吓到孩子了!这不过是个迷路的孩童,你怎可如此无礼?”

孙悟空急道:“师父,你肉眼凡胎看不出来!这孩子是妖怪变的!你看他,在这荒山野岭中,穿着干净的肚兜,身上连一点尘土都没有,哪像是被强盗绑了许久的样子?而且俺老孙的火眼金睛看得清楚,他身上有妖气,代码波动紊乱,定是妖怪作祟!”

“你这猴子,又在这里胡言乱语!”唐僧有些生气,“这孩子哭得如此伤心,模样又这般可爱,怎会是妖怪?定是你看错了。”

猪八戒也在一旁帮腔:“是啊猴哥,我看这娃儿挺可怜的,哪有什么妖气?你是不是一路上打妖怪打多了,看谁都像妖怪?”他凑近那孩童,笑道,“娃儿莫怕,俺老猪救你下来。”说着,就要伸手去解绳索。

“呆子,别碰!”孙悟空一把推开猪八戒,“这绳索也有古怪,上面缠着妖力,你一解开,他就会现出原形!”

那孩童被孙悟空这么一闹,哭得更凶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长老……我好怕……我想爹娘……你们救救我……”他一边哭,一边偷偷打量着唐僧,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沙和尚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那孩童,沉声道:“大师兄,二师兄,师父,依我看,这孩子确实有些古怪。这钻头号山如此险恶,怎会有孩童独自在此?不如我们先问问他的来历,再做打算。”

唐僧点点头:“沙师弟说得有理。孩子,你告诉长老,你家住哪里?爹娘是谁?为何会被绑在这里?”

那孩童抽抽噎噎地说道:“我……我家住在山那边的村庄里,爹娘是种地的……昨天来了一伙强盗,把我爹娘掳走了,还把我绑在这里,说要等我家拿钱来赎……长老,你们救救我,我想回家找爹娘……”他说得情真意切,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无助,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

猪八戒听得怒火中烧:“可恶的强盗!竟敢如此作恶!师父,我们先把这娃儿救下来,带在身边,等找到了他的爹娘,再好好教训那些强盗!”

孙悟空依旧坚持:“师父,这孩子的话不可信!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不会错,他身上的妖气骗不了人!这定是妖怪设下的圈套,想把我们引过去,趁机掳走师父!”

唐僧有些不耐烦了:“悟空,你怎么总是疑神疑鬼?这孩子这么小,怎么可能是妖怪?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为师可要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一听要念紧箍咒,顿时蔫了,挠了挠头:“师父,别念别念!俺老孙不说便是了。但这孩子绝对不能带在身边,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不带在身边,难道让他在这里被野兽吃掉吗?”唐僧语气坚定,“出家人慈悲为怀,岂能见死不救?八戒,快把孩子解下来,我们带着他一起走,路上再打听他爹娘的消息。”

“好嘞!”猪八戒立刻应道,避开孙悟空的阻拦,伸手解开了绑在孩童身上的绳索。绳索一解开,那孩童立刻扑进唐僧怀里,抱着他的腿,哭得更加伤心:“长老,你真是大好人!谢谢你救了我!”

唐僧抚摸着孩童的头,柔声道:“莫怕,有长老在,定会护你周全。”他转头瞪了孙悟空一眼,“悟空,你看看,这孩子多可怜,你还说他是妖怪,真是冤枉好人。”

孙悟空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师父啊师父,你就是太慈悲了,这妖怪的伪装再好,也逃不过俺老孙的火眼金睛!他紧紧盯着那孩童,只见那孩童在唐僧怀里偷偷抬眼,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挑衅,身上的代码波动也越发强烈了。

一行人继续赶路,那孩童被猪八戒背着,坐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地问这问那,嘴巴甜得发齁:“长老,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八戒叔叔,你好厉害,能背得起我!”“沙叔叔,你的担子好重,要不要我帮你分担一点?”

猪八戒被哄得眉开眼笑,一个劲地夸这孩子懂事:“娃儿真乖,等我们到了前面的城镇,就帮你找爹娘。”

沙和尚只是淡淡一笑,依旧保持着警惕,时不时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孙悟空走在前面,心中总觉得不踏实。他越看那孩童越不对劲,这孩子虽然看起来白白胖胖,但体重却轻得反常,猪八戒背着他,竟毫不费力,而且他的眼神太过灵动,不像是三岁孩童该有的模样。更重要的是,随着他们越往山深处走,那孩童身上的妖气就越重,代码流也越发紊乱,隐隐有失控的迹象。

“师父,”孙悟空停下脚步,转身说道,“这山里妖气越来越重,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为好。不如让俺老孙背着你,快点赶路,也好早日走出这钻头号山。”

唐僧摇摇头:“悟空,不必如此着急,这孩子还小,经不起颠簸。我们慢慢走便是,只要心存善念,妖魔鬼怪自会退避三舍。”

那孩童也在一旁说道:“长老说得对,我们慢慢走,我还想看看山里的风景呢。对了长老,我有点口渴了,能不能给我喝点水?”

猪八戒立刻说道:“娃儿别急,俺这里有水!”说着,就要把自己提着的水罐递过去。

“呆子,别给他喝!”孙悟空喝止道,“这水是给师父准备的,他一个妖怪,喝什么水!”

“你这猴子,又胡说八道!”唐僧怒道,“悟空,你太过分了!这孩子只是口渴了,你为何对他如此刻薄?再敢胡言,为师真的要念紧箍咒了!”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师父,他真的是妖怪!你怎么就不信俺老孙的话呢?”

就在这时,那孩童突然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长老,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为什么这位孙叔叔总是针对我?我只是想喝口水而已……”

唐僧更是生气,立刻从怀里掏出紧箍咒的经文,就要念起来。

“师父别念!”孙悟空连忙摆手,“俺老孙不说了,不说了还不行吗!”他狠狠瞪了那孩童一眼,心中暗道:等俺老孙找到证据,看你还怎么装!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峡谷,峡谷两侧是高耸的悬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阴风阵阵,吹得人汗毛倒竖。

那孩童突然指着峡谷深处,说道:“长老,我好像看到我爹娘了!他们就在前面!”

唐僧闻言,心中一喜:“真的吗?在哪里?”

那孩童抬手往前一指:“就在前面的山洞里!我看到他们的身影了!长老,我们快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