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容崢指尖微顿,闭目忆起当年的湘兰大案。
哪里是一场皮影戏那般简单
湘兰古城歷史悠久,位於崖山之巔的地理要塞,北部毗邻临月国。
他初登基之时,各临邦蠢蠢欲动。
湘兰受临月势力蛊惑,意图分裂,投靠邻邦,姬氏正是其中最激进的一脉,暗中筹备起义数次,屠戮了不少无辜百姓。
他当年亲自带兵镇压,不过是借皮影之事为幌子。
这件事湘兰姬氏一族死的不怨,唯一不足是他不应该辱了湘兰的皮影。
那时他年轻气盛,下令焚烧了姬氏世代传承的皮影,被朝廷上一眾臣子骂了好些天。
......
太医查验那墨绿琉璃瓶后,回稟道:
“陛下,瓶中乃是迷魂香的解药,只是此药需在嗅香之前服用方有效用,如今陛下已然中香,服之无用。”
这迷魂香难得,更难得的是竟然还有先手预防的解药
燕容崢眸色一沉,一个被满门抄斩的姬氏,怎会有如此罕见之物
除此之外,更古怪的是那枚从惠嬪寢宫火炉中搜出的铜牌,被烧得焦黑变形,边缘融化,仅能辨认出一个模糊的“辉”字,旁侧小字早已无法辨识,想来原本该有掛穗,也已在火中化为灰烬。
这令牌样式奇特,绝非宫中之物,倒像是某个隱秘势力的信物。
“彻查惠嬪入宫以来的所有往来书信,行踪轨跡。”
燕容崢下令道:“再令刑部翻出当年湘兰案的卷宗,逐一核查,看是否有与『迷魂香』相关的蛛丝马跡。”
要不是被诛九族之人尸骨无法安葬,早就不知道丟在了哪里的乱葬岗,恐怕燕容崢还会让人再翻出来,一根一根的的核对身份。
他敢篤定惠嬪身后一定是有人,今日惠嬪敢对他下手,明日那神秘势力未必不会再派他人来。
.....
次日清晨,常公公连滚带爬地闯入御书房:“陛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燕容崢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昨夜因迷魂香与令牌之事辗转未眠,此刻听得常公公这般惊慌,语气难免不耐:“何事惊慌失措”
常公公喘著粗气稟道:“陛下,如今满京城的百姓都自发聚在皇宫外,黑压压跪了一片,都在为小神仙栗宝求情呢!”
“什么”燕容崢手中的茶盏险些脱手,茶水溅湿了龙袍下摆。
燕容崢在祭天大典上当眾罚了栗宝,在当场的人都清楚,这是陛下在救栗宝。
毕竟如若按照太后懿旨,以杖刑责罚,那小傢伙可吃不消。
燕容崢將她关进慎刑司也只不是是明面上,暗中早已吩咐下人好生照料,未曾亏待半分,更別提责罚了。
可消息传至宫外,却变了味。
百姓们只听闻“小神仙”栗宝因劝諫祭天奢侈,触怒龙顏被关入慎刑司。
於是曾受到“小神仙”恩惠的百姓自发为她求情,甚至有些远在別的处,在草木坊买过种子的,也纷纷驾著马车赶来京城为“小神仙”求情。
一时间涌入的人之多,甚至把京城的路都给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