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浩看着坐在吧台旁边的月月，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不紧不慢地穿过大厅，震耳的音乐声，像是被一层无形的膜隔开了，舞池里扭动的人影也变得模糊。
他走到吧台入口，服务生王冰恭敬地给他让道，然后他识趣地离开了。
赖四几乎是同一时间，跟着龙浩后面走进来的。
他悄无声息地站到龙浩旁边，身体微微侧着，眼睛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但大部分注意力，全放在月月身上了。
赖四的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性的警惕，这个姑娘有点来历不明，而且还会点武功，万一她有点别的心思，那龙浩可就危险了。
月月盯着龙浩看了足足有三四秒，忽然“啧”了一声，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龙浩：“喂！我说老板，您那张脸……能不能稍微有点笑模样？整天绷得跟块棺材板似的，我欠你钱啊？”
她歪了歪脑袋，像是想起来什么，“哦……好像还真欠你点。”
说着，她把手伸进衣服兜里，摸索几下，从里面掏出一沓钞票，看厚度大概一两千块钱。
她随手把钱扔在吧台上，“喏，这是上回的酒钱，多的不用找啦，少的……你也别想我会补啊。”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打发叫花子，“赶紧算清，我不爱欠别人的，尤其是男人的。”
龙浩垂抬眼看了看月月那张脸，伸出右手，从那沓钱里，用两根手指，抽出一张粉红色的百元钞票。
然后把那张钱，随手扔抽屉里。
“就一百？够吗？我那天晚上可没少喝啊，你别干赔本生意啊，我可不感激你啊。”
“嗯。”龙浩只回了一个字。
月月撇了撇嘴，似乎对他这种言简意赅的回应方式，很不满意。
但她也没再纠缠钱的事，伸手把吧台上，剩下的那沓钱胡乱地拢在一起，重新塞回鼓囊囊的口袋里。
赖四此刻正努力扮演着服务生的脸色，拿着一块白色抹布，擦着旁边根本不需要擦的酒瓶，动作显得特别僵硬。
月月看着他那副样子，“噗”地一下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含蓄的笑，是带着毫不掩饰戏谑的笑容。
“喂，那位……板着脸的大哥，”她声音拖长了点，带着笑意，“您贵姓啊？”
赖四冷不丁被点名，擦瓶子的动作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