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却只是无奈一笑:“皇上,臣女这次来,只是想请皇上给一个恩典。”
皇帝眉头微蹙:“你想要什么恩典?”
沈清越道:“皇上可曾记得安宁的爹娘?”
沈清越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反而询问起了别的。
皇帝点了点头道:“朕当然记得,你的爹娘都是为国尽忠的忠臣良将,朕永远都不会忘记他们。”
沈清越眼眸微垂:“既如此说,安宁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能够答应。”
皇帝倒是好奇:“你究竟想说什么?难不成你不希望金城出嫁?”
“不瞒皇上,其实安宁与裴清之间感情早已生变。
如今裴清与金城公主相爱,安宁也不想做横刀夺爱的那个人,所以还请皇上开恩,安宁想要与裴清和离。”
“什么!”皇帝听了不由吃了一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如今腹中还怀着孩子,就要与裴清和离,你一弱女子,和离以后又该怎么活?”
皇帝只觉得沈清越恐怕是疯了,居然在这个时候提出了和离!
但很快,他的脸色不由一沉,他以为沈清越表面上说着是要和离,实际上就是逼迫他收回成命,让金城不嫁而已。
沈清越也即刻意识到皇帝误会了,解释道:“皇上,我沈清越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本来安宁与裴清之间便没了什么感情了,既然裴清已经爱上了公主殿下,我便只想成全他们,也成全我自己。
和离以后,我腹中的孩子改姓为沈,只是沈家的孩子,从今往后与裴家再无干系。”
“你要自立门户?”
皇帝霍然站起身,惊讶至极:“你知不知道这对女子来说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虽困难,但细数古今也不是没有,而且皇上不妨仔细想想,若我不和离,我腹中的孩子便是裴家嫡子,今后公主殿下生的孩子便只能是次子,这样的委屈,向来金尊玉贵的公主殿下受得了吗?
如今,我沈清越甘愿退一步,带着孩子和离归家,这样一来,金城公主嫁给裴清以后,便是裴清的正妻,她的孩子亦是裴清嫡子。
这样一来,我与金城公主便都得偿所愿,岂不是一件好事?”
皇帝犹豫起来:“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你若与裴清和离,别人只会觉得你受了逼迫。”
沈清越微微一笑道:“这件事情,安宁是心甘情愿的,又何来逼迫一说。”
“而且皇家之事,又有谁敢妄议?”
见皇帝态度松动,沈清越趁热打铁,又跪下磕了一个头:“安宁所求只有这么多,还请皇上能够成全,否则安宁只有以死明志了。”
皇帝原本只觉得荒谬,不打算同意沈清越这惊世骇俗的要求。
可是听到她说要以死明志,眼皮子不由又跳了跳。
若沈清越真的寻死,朝堂之上恐怕就要炸锅了。
公主出嫁,逼忠臣遗孤让出正妻之位不说,还逼死了人,这件事情要传出去,皇室的脸面是半点都别想要了。
想到这里,皇帝神色不由冷肃了几分:“安宁,朕再问你一次,你今日所求,来日可会后悔?”
“臣女绝不后悔。”
沈清越言辞恳切。
“既如此,朕就成全你,但将来你若后悔了,朕可不会收回成命。”
沈清越微微勾起唇角:“臣女落子无悔。”
皇帝定定看着沈清越半晌,竟觉得沈清越果真有几分其父母风采,不由叹息了一声,让身边伺候的太监拿来了笔墨纸砚,洋洋洒洒写下了一道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