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原的夜风如同刀子般刮过脸颊,李肇御剑疾飞,身后的乾达府城已缩成一个模糊的光点。
他体内灵力高速运转,剑光划破夜幕,拉出一道长长的残影,八百里路程不过半日便已掠过。
按照计划,此时应已甩开追兵,可识海内突然传来的心悸感让他猛地握紧了破魂枪 —— 那是生死危机临近的预警。
“小子,留下宝库,本神可饶你不死!”
一声惊雷般的怒吼自天际炸响,震得云层翻涌。
李肇猛地回头,只见一道土黄色流光裹挟着山岳般的威压疾驰而来,速度竟比他的飞剑快了三成,转瞬间便已拉近至十里之内。
流光中,一个身披玄黄石甲的巨汉踏空而立,额头生着独角,手中握着一柄丈许长的紫金矿锤,正是乾达族那位一级魔神 —— 乾镇天!
“魔神竟亲自追来了?”
李肇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本以为对方会坐镇府城稳定局势,没想到乾镇天竟如此果决,竟孤身追出八百里。
“逃是逃不掉了。”
李肇眼神一凛,猛地收剑落地,转身直面那道流光。
既然避无可避,不如放手一搏!
他将合谷空间内的五行飞剑尽数放出,青、赤、黄、白、黑五道剑光悬浮周身,破魂枪紧握手中,枪尖直指乾镇天,灵力运转至巅峰。
“轰!”
乾镇天落地时激起漫天烟尘,玄黄石甲上的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闪烁不定,每一片甲叶都仿佛由千年玄黄精铁锻造,透着厚重无匹的气息。
他将紫金矿锤往地上一顿,“咚” 的一声闷响如同敲在人心头。
方圆百丈的地面竟齐齐下沉半尺,土黄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野草枯黄,岩石龟裂,将李肇牢牢锁定在中央:
“区区人类修士,竟敢接连洗劫我魔族三城,杀我族魔帅,当真以为无人能治你?”
李肇冷笑一声,枪尖斜指地面,枪身因灵力灌注而微微震颤:
“魔族南侵,涂炭生灵,所过之处鸡犬不留,我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乾镇天,你手上沾满人类鲜血,今日追来,怕是要把性命留在这里!”
“狂妄!”
乾镇天怒喝一声,额头独角爆发出刺目的黄光,将周围的夜幕照得如同白昼:
“本神的玄黄石甲采自地心玄黄石,水火不侵,刀剑难伤;
紫金矿锤由万载紫金矿心打造,能碎山岳,撼城池!你凭什么跟我斗?”
话音未落,他已抡起矿锤砸来,锤身裹挟着千钧之力,沿途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的气墙,发出 “咯吱咯吱” 的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下一刻就要崩裂。
“来得好!”
李肇不退反进,破魂枪嗡鸣作响,枪尖凝聚起凝练的灵力,此刻化作一道丈许长的枪芒爆射而出。
同时五行飞剑齐齐出动,青剑如同灵蛇般缠向矿锤,赤剑燃起丈高烈焰直取侧翼,黄、白、黑三剑则结成防御阵,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铛!”
枪锤碰撞的瞬间,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李肇只觉一股沛然巨力顺着枪杆涌入体内,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重锤砸过般移了位,喉头一阵腥甜,脚下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整个人竟被震得倒退十步才稳住身形。
而乾镇天不过身形微晃,玄黄石甲上的符文闪烁了两下,便将反震之力尽数化解,甚至还轻蔑地挑了挑眉:
“力气再大点,不然挠痒痒都不够。”
“就这点力气?”
乾镇天狞笑一声,矿锤横扫,带着呼啸的劲风逼退缠来的青剑:
“让你见识下本神的‘万矿归一’!”
他猛地一拍胸口,玄黄石甲突然裂开无数细缝,周围百里内的矿石碎屑、碎石块竟纷纷飞起,如同受到无形的召唤般附着在紫金矿锤上。
不过呼吸间,原本丈许长的矿锤竟暴涨至三丈,锤身布满尖锐的矿石棱角,闪烁着金属寒光,砸落时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砸出裂痕。
“五行轮转!”
李肇不敢怠慢,五行飞剑瞬间变换阵型,青剑引动方圆百丈的草木之力,化作无数坚韧的藤蔓缠绕向矿锤;
赤剑燃起熊熊烈焰,形成一道宽达十丈的火墙,试图阻挡矿锤的去势;
黄剑凝聚厚实的土盾,白剑化作冰网层层叠叠,黑剑则隐入阴影之中,伺机寻找破绽。
五道剑光相辅相成,竟硬生生挡下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砰砰砰!”
烈焰与矿石碰撞,发出 “滋滋” 的灼烧声;
冰网被震得寸寸碎裂,冰晶四溅;藤蔓瞬间被高温烤得焦黑,却依旧死死缠住锤身。
李肇借着反震之力闪退百丈,强行咽下涌到嘴边的鲜血,心中暗道:
这乾镇天的实力果然恐怖,单是力量便堪比元婴中期修士,再加上玄黄石甲的防御,简直如同移动堡垒,硬拼绝无胜算。
“小子,有点本事。”
乾镇天收起矿锤,看着散落一地的冰碴和焦黑藤蔓,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神?”
他突然双手结印,额头独角上的黄光愈发炽烈,如同小太阳般耀眼:
“秘法?大地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