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吟道: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首诗气势磅礴,既写出了灵风的浩荡,又暗含了凌云壮志,与修真界的意境完美契合。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被这股雄浑的气魄震撼了。
秦雅蓉眼中闪过异彩:“李兄此诗,气魄非凡,远超我等!”
一名紫衣青年抚掌赞道:
“‘威加海内’、‘安得猛士’,李兄胸怀不小啊!在下蜀山剑派弟子李慕然,敢问李兄,东域的修士都这般有气魄吗?”
李肇笑了笑:
“不过是一时有感而发罢了。”
他顺势问道,
“听李兄口音,似乎对中域很熟悉?不知中域如今是何等格局?”
李慕然刚要开口,秦雅蓉抢先道:
“中域嘛,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 无非是‘三国六派’共治罢了。”
“三国六派?” 李肇故作好奇。
“正是。”
秦雅蓉掰着手指说道,
“三国分别是占据中域腹地的大衍皇朝、掌控西部平原的万仞国,以及盘踞南部沿海的瀚海国,三国国力相当,相互制衡。”
“那六派呢?”
李慕然接口道:
“六派可就厉害了,皆是传承千年的顶尖宗门。
昆仑仙宗在昆仑山上,弟子擅长御使法宝,阵法通神;
我们蜀山剑派,以剑立派,剑修辈出,号称‘一剑破万法’;
长生殿最为神秘,据说掌握着驻颜长生之术,殿中长老多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
还有擅长炼丹的丹鼎宗,精通修真科技的天机阁,以及专收女弟子的百花谷。”
他顿了顿,笑道:“这六派超然于三国之外,却又与三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比如大衍皇朝的国师,便是昆仑仙宗的太上长老;万仞国的皇室,世代供奉蜀山剑派……”
李肇听得认真,又问道:
“那泰德州属于哪一国?”
秦雅蓉摇摇头:
“泰德州在中域边缘,三国六派都懒得管,算是三不管地带,所以才这般鱼龙混杂。不过我们泰德城还好,家父与六派中的天机阁有些交情,一般势力不敢轻易放肆。”
正说着,一名圆脸少女笑着起哄:
“李兄刚才那首诗太霸气了,再来一首吧!最好是写美人的,让我们听听东域的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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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肇闻言,笑了笑,也不推辞。他目光扫过庭院中笑靥如花的秦雅蓉,又瞥见不远处几位女修灵动的身影,朗声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诗句一出,满院皆静。
这诗直白而浓烈,将女子的风华写到了极致,既赞了眼前人的美,又带着一丝转瞬即逝的珍惜,恰好戳中了在场年轻人的心。
秦雅蓉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李肇一眼,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李兄这诗,是把我们泰德城的姑娘都夸上天了。”
“可不是嘛,”
紫衣青年李慕然打趣道,
“再被李兄这么一夸,怕是泰德城的小伙子们,都要对着诗句犯相思病了。”
众人哄笑起来,气氛愈发轻松。李肇借着这股热乎劲,顺势问道:
“听秦姑娘说,泰德州是三不管地带,那日常治安如何?像刚才聚宝楼少楼主那般横的,常见吗?”
秦雅蓉叹了口气:
“说来惭愧,泰德州没个正经管束,像赵天那样的,不算少。聚宝楼仗着家大业大,在城里向来霸道,寻常修士敢怒不敢言。”
“那六派不管吗?”
李肇追问。
李慕然接口道:
“六派忙着争夺中域核心的灵脉,哪顾得上边缘地带的鸡毛蒜皮?再说聚宝楼每年给天机阁上供不少灵石,只要没闹出格,天机阁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百姓……”
“百姓?”
秦雅蓉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里,百姓要么依附大势力讨口饭吃,要么就只能被欺负。家父虽是城主,能护住城池,却护不住每个想安稳过日子的人。”
李肇沉默片刻,看着庭院里无忧无虑的年轻修士,突然觉得刚才那首 “佳人” 诗,藏着的何止是珍惜,更是这乱世里普通人对安稳的奢望。
正说着,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有人高喊:
“城主令!聚宝楼少楼主赵天在城西闹事,伤了十数名修士,城主请各位年轻才俊同去支援!”
众人脸色一变,秦雅蓉猛地站起身:
“赵天疯了不成?光天化日之下敢伤人!”
李慕然也沉了脸:“看来刚才在茶馆没吃够教训,这是想找回场子。
李兄,一起去看看?”
李肇看着秦雅蓉焦急的神色,又想起那些被欺负的百姓,点头道:
“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这聚宝楼的少楼主,到底有多大能耐。”
一群人快步冲出宅院,朝着城西奔去。阳光穿过云层,照在他们疾驰的背影上,李肇握紧了拳头 —— 中域的水,果然比他想象的更深,但他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只做个看客。
这趟浑水,他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