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流珠不想宫斗,但宫斗想杀她 > 第152章 粮仓惊魂,身世昭然

第152章 粮仓惊魂,身世昭然(1 / 2)

一、子夜的火焰

冬月初四,子时刚过。

京城西区的官仓占地五十亩,七十二座仓廪如棋盘般整齐排列,里面囤积着全城三个月的粮草。今夜当值的仓大使姓陈,是个干瘦老头,此刻正提着灯笼在仓廪间巡视,嘴里嘟囔着:“这鬼天气……”

一阵寒风吹过,灯笼里的烛火猛地摇晃。陈老头缩了缩脖子,忽然听见“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被踩断了。

“谁?”他警惕地举起灯笼。

阴影里,两个黑衣人缓缓走出。为首的是个蒙面汉子,声音嘶哑:“陈大使,借个火。”

陈老头刚要喊人,就感到脖子一凉——一把匕首抵住了咽喉。另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绕到了他身后。

“粮仓重地,你们……”陈老头声音发颤。

“少废话。”蒙面汉子冷冷道,“带我们去甲字仓,打开仓门。”

甲字仓存的是最干燥的麦粟,一点就着。陈老头脸色煞白:“你们要烧粮?这是要全城百姓的命啊!”

“要的就是全城的命。”蒙面汉子冷笑,“粮仓一烧,军心必乱,西戎破城易如反掌。陈大使,你若是配合,事后少不了你的富贵。若是不从……”

匕首往前送了半分,血珠渗出。

陈老头忽然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富贵?老夫今年六十有三,两个儿子都死在雁门关,你说我要富贵何用?”

蒙面汉子一愣。就在这瞬间,陈老头猛地往后一撞,同时嘶声大喊:“走水啦——!”

“找死!”黑衣人匕首刺下。

但预想中的鲜血没有喷出——一支弩箭从暗处射来,精准地钉穿了黑衣人持刀的手腕!紧接着,四周仓廪顶上冒出数十个身影,弓弩齐发,将两个黑衣人射成了刺猬。

林啸风从阴影中走出,踢了踢尸体:“果然来了。”

陈老头瘫坐在地,老泪纵横:“将军……粮,粮保住了……”

“辛苦了。”林啸风扶起他,“按计划,继续。”

粮仓外,王崇带着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匆匆赶来。他手中拿着工部的批文,老远就喊:“奉旨查验粮仓!开门!”

守仓的校尉按刀上前:“王大人,深夜查验,可有殿下手令?”

“兵部急令,等不到天明了!”王崇故作焦急,“西戎细作可能混入粮仓,必须即刻排查!”

校尉犹豫间,王崇已经带人往里闯。就在这时,粮仓内突然火光冲天!

“走水了!走水了!”喊声四起。

王崇眼中闪过喜色——成功了!但下一秒,他愣住了:那火只在一个角落燃烧,而且很快被扑灭,根本没波及粮仓。

“王大人好像很失望?”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王崇浑身一僵,缓缓转身。流珠披着黑色斗篷,在楚珩、白隐、徐皇后的簇拥下,从暗处走来。她手中提着刚才黑衣人用的匕首,匕首上还刻着“玄鸟”标记。

“殿……殿下……”王崇汗如雨下。

“王大人深夜来此,真是勤勉。”流珠走到他面前,“可惜,你等的这把火,烧不起来了。”

她一挥手:“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王崇及其党羽全部控制。王崇面如死灰,忽然嘶声喊道:“你们以为抓了我就完了?玄鸟无处不在!京城必破!”

流珠冷冷看着他:“那就让他们来。朕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阴谋快,还是朕的刀快。”

她转向林啸风:“按名单抓人,一个不漏。”

“是!”

这一夜,京城抓捕二十七名官员,从三品侍郎到七品主事,皆与玄鸟有染。审问连夜进行,但大多数人都是外围,对核心机密知之甚少。

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来自王崇的书房暗格——里面有一封密信,是西戎国师摩罗的亲笔:“腊月初七,子时三刻,以火光为号,开西华门。”

腊月初七,就是后天。

二、密室中的玉牒

流珠没有回宫,而是直接去了太庙。

白天的战场,夜晚的抓捕,让她身心俱疲。但她还有一件事必须做——去慕容皇后的牌位前,问个明白。

太庙大殿里烛火长明。流珠屏退左右,只留楚珩一人。她跪在慕容皇后的牌位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字:“孝慈仁慧慕容皇后之位”。

“母后……”这个称呼第一次出口,带着生涩,却无比自然。

楚珩站在她身后,低声道:“殿下,先皇既留血诏,必是深思熟虑。您不必……”

“朕知道。”流珠打断他,声音很轻,“朕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哪怕只是在梦里。”

她打开牌位暗格,取出那份血诏,又取出另一件东西——那日她没当众展示的,是一个小巧的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卷金丝编成的玉牒,这是皇室记载血脉的秘档。

玉牒上,用朱砂写着:

“仁宗十三年九月初七,慕容皇后诞皇长女。女额生莲印,名珠,序齿第一。因宫闱险恶,密送南疆,托百草族抚养。对外称公主早夭,实为保全。”

圣手。仁宗知情而默许,以全皇后名节,亦保公主性命。”

流珠的手在颤抖。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先皇传位时只说“慕容皇后血脉”,为什么她的圣莲印记如此纯粹,为什么楚太医会因“私通宫嫔”被处死。

那不是私通,是两情相悦。先皇知道,默许了,甚至为了保护这个孩子,演了一出“死胎”的戏。

楚怀仁……她的生父。姓楚。

“难怪……”她喃喃,“难怪我总觉得自己该姓楚。”

楚珩跪在她身侧,轻声道:“殿下,无论您姓什么,您都是大楚的公主,是万民的君主。”

流珠转头看他,眼中含泪:“楚珩,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所以你一直……”

“臣只知道,您是臣要守护的人。”楚珩握住她的手,“从南疆到京城,从圣女到女帝,再到公主——您一直是您,从未变过。”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流珠的心渐渐安定。是啊,她是赵流珠,也是楚流珠,但归根结底,她是那个从不肯低头的女子,是要为天下女子开路的先驱。

身世之谜解开了,她反而更坚定了——因为她知道,她的出生不是错误,是父母用生命换来的奇迹。她不能辜负这份爱,不能辜负这份传承。

“把玉牒收好。”流珠将玉盒交给楚珩,“等战事结束,朕要公开身世,为生父正名,为母后……讨回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