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害死慕容皇后的人,那些逼得她骨肉分离的人,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珩郑重接过:“臣会誓死守护这个秘密,直到殿下昭告天下的那一天。”
两人离开太庙时,天已微亮。晨光中,流珠眉心的莲印流转着温润的光泽,那是慕容皇后的血脉,也是楚怀仁的女儿的印记——两者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三、朝堂上的惊雷
腊月初六,晨。
朝会的气氛比往日更凝重。昨夜抓捕二十七名官员的消息已经传开,人人自危。而当流珠走进大殿时,所有人都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明黄色的龙纹朝服。
这是帝王才能穿的服色。
“殿下,这……”礼部尚书欲言又止。
流珠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百官:“今日朝会,朕有三件事要宣布。”
她顿了顿,声音响彻大殿:“第一,昨夜擒获通敌叛国者二十七人,经查实,皆属‘玄鸟’逆党。按律,主犯斩立决,从犯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百官哗然。二十七人,几乎涉及六部所有要害衙门。
“第二,西戎大军围城,腊月初七可能发动总攻。朕决定:即日起,全城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皆须编入守城队伍。妇女老弱,负责后勤救护。违令者,以通敌论处。”
这命令一出,连武将都倒吸冷气——这是要全民皆兵啊!
“第三……”流珠站起身,缓缓走下龙椅,“关于朕的身世。”
大殿内顿时死寂。所有人都看着她,看着她眉心的莲印,看着她手中那卷明黄帛书。
“朕,赵流珠,乃仁宗皇帝与慕容皇后嫡长女。”她一字一顿,“生父楚怀仁,太医院圣手,为保全朕而蒙冤致死。今日,朕在此正名:楚怀仁忠贞为国,无罪有功。追封‘忠义侯’,入太庙配享。”
“至于朕——”她环视全场,“既是赵氏嫡女,亦是楚氏血脉。从今日起,朕以‘赵楚’为姓,承继大统,不改国号,不改朝纲。若有异议……”
她没说完,但眼中的杀气让所有人低下了头。
这是前所未有的宣告——一个皇帝,公开承认自己有两位父亲,一位是天子,一位是臣子。这打破了千年的礼法,却偏偏……让人无法反驳。
因为她是长公主,是先皇血诏钦定的继承人,更是此刻守城的统帅。
“臣等……”白隐第一个跪下,“叩见陛下!”
这一次,他喊的是“陛下”,不是“殿下”。这意味着,他承认流珠已经是实质上的皇帝。
徐皇后、林啸风、周武……一个个跪下。最终,满朝文武,黑压压跪了一地:“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声中,流珠眼中闪过泪光,却很快隐去。
她走到殿门前,推开大门。外面,晨光正好,照亮了这座被围困的城池。
“众卿平身。”她转身,声音铿锵,“西戎要战,朕便战。他们要破城,除非踏过朕的尸体!”
“传朕旨意:腊月初七,朕将亲临西城墙,与将士们并肩作战!凡杀敌者,朕亲自授勋!凡战死者,朕亲自祭奠!”
“大楚——”
“万胜!”吼声震天。
这一刻,再无人质疑她的身份,无人质疑她的决心。因为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敢为生父正名、敢为百姓死战的君主。
朝会散去,流珠留下几位重臣。
“王崇的密信说,腊月初七子时三刻,以火光为号,开西华门。”她摊开地图,“西戎想里应外合,我们就将计就计。”
楚珩沉吟:“陛下是想……放他们进来?”
“对。”流珠眼中闪过寒光,“西华门内是瓮城,两侧有箭楼。放一批进来,关门打狗。但要控制数量,不能超过两千。”
“太危险了。”徐皇后担心,“万一……”
“没有万一。”流珠斩钉截铁,“这是唯一能重创西戎骑兵的机会。他们以为有内应,必定轻敌。我们就在瓮城里,给他们一个惊喜。”
她看向楚珩:“你带三千弩手埋伏箭楼,等信号。”
“臣领命。”
“周武,你带五千步兵埋伏瓮城两侧巷口,切断退路。”
“是!”
“林啸风,你守宫城。万一有变,保护徐皇后和白先生突围。”
林啸风单膝跪地:“臣誓死守卫陛下!”
“不。”流珠扶起他,“你要守的是这座城,是城里的百姓。朕若战死,你就是新的统帅。”
“陛下!”
“这是命令。”流珠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各就各位。”
众人领命而去。殿内只剩流珠和楚珩。
“怕吗?”楚珩轻声问。
流珠笑了:“怕。但怕也得做。楚珩,你说我们能赢吗?”
“能。”楚珩握住她的手,“因为您是赵楚流珠,是大楚的皇帝,是我的……”
他没说完,但流珠懂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窗外,战鼓开始擂响。
腊月初七,就要来了。
那将是一场血战,也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因为从今天起,大楚有了一个姓赵楚的皇帝,一个敢为天下先的女子。
无论胜负,历史都将记住这一天。
记住这个在烽火中诞生的,全新的王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