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他将得来的消息一条一条地梳理。从前忠于自己的那些重臣,死的死,关的关,还有的流放去了岭南。眼下朝堂上站着的,都是孟承旭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一个都信不过。
承佑起初关在皇宫里,自齐盈闯宫见他之后,便被秘密转移了,如今谁也不知道关在哪里。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还活着。
齐盈为了见承佑,偷了孟承旭的令牌,被赐婚给了半傻的景国公。正月二十便要成亲。
本来留守康城的小侯爷韩青,被韩贵妃以母亲病危的借口急召回京,也就这几日便要到了。
韩青是知道自己还活着。他猛地回京,对自己是会有隐患,还是会有帮助?孟承昭想了许久,出着神。韩青有把柄在自己手上,想来,不会再出卖自己了。但无论如何,都要防着这个变数。
远在禹州的靖王又喜添一儿一女。他嘴角弯了弯,估计孟玄羽那家伙做梦都在笑。
消息还包括昭狱里的戎夏人。听说戎夏王已经病了,虽然皇帝请了太医给他治疗,但敌国的首领,太医哪里会尽心?不过是吊着命罢了。霍飞这些日子一直忧心忡忡,他虽然对戎夏王没什么父子之情,但那个人终究是他父亲。
晚上,几人又围坐在灯下。烛火跳了跳,将几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桌上的茶已经凉了,谁也没心思喝。
“荣亲王府那边,明天有宴。”赵琪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林妃会带阿宝去。”
孟承昭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他端起茶盏,茶已经凉透了,他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霍飞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张小纸条,看了许久,然后折起来,塞进袖中。
“我父王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还有别的消息吗?”
孟承昭看了他一眼,安抚道:“皇帝还是不希望他死的,已经派了太医去看。”
霍飞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说话。烛火跳了跳,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孤零零的。
孟承昭见大家沉默不语,忽然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承佑此前,给了我一个人,说是可以绝对信任。此人便是掌管诏狱的谢朝先。天命司的二号人物,江舟都要听他的。”
霍飞似是惊住了,张大嘴看着孟承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