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站,一个废弃多年的货运站台。
一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绿皮火车,静静地停靠在锈跡斑斑的铁轨上。
车身斑驳,窗户上积著厚厚的灰尘,就像一个被时代遗忘的老傢伙。
然而,当陆锋带著糖糖走近时,他那敏锐的军人直觉,却从这列破旧的火车上,嗅到了一股冰冷的、属於钢铁和杀戮的味道。
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名肩扛两槓四星的上校列车长。
他身姿笔挺,眼神锐利,和这列火车的破败外表格格不入。
“报告首长!『绿龙』號战备军列,准备就绪!请指示!”
列车长对著隨行的赵司令,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陆锋一行人登上了列车。
车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那一瞬间,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车厢內部的景象,让第一次登上这列火车的钱教授等人都惊呆了。
这里哪是什么绿皮车!
这分明是一座会移动的钢铁堡垒!
车厢壁被加厚到了惊人的程度,陆锋用手指敲了敲,那厚实的触感,绝对是复合装甲。
窗户看似普通,但玻璃的厚度超过了十厘米,里面还夹著防弹的金属网。
车厢的连接处,不再是简陋的掛鉤,而是换成了厚重的液压锁。
就连头顶的行李架,都被改造成了隱藏的武器柜。
“这……这简直就是陆地巡洋舰啊!”
钱教授忍不住发出了惊嘆。
“『绿龙』號是我们应对极端情况下的最后方舟。”
赵司令自豪地介绍道。
“它的每一节车厢都可以独立作战,车顶和车底,都部署了近防炮和干扰弹发射器。”
“理论上,它可以抵御一个常规步兵营的饱和攻击。”
糖糖一上车,就兴奋得像只小麻雀。
她挣脱了陆锋的手,在这节堪比坦克的车厢里跑来跑去。
她的小手一会儿摸摸冰冷的装甲,一会儿敲敲厚实的玻璃。
在她那独特的感知世界里。
这列火车,不再是冰冷的钢铁。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正在呼吸的巨人。
一个饱经沧桑,身上布满了伤疤的退休老兵。
“爸爸,这个大长虫爷爷,年纪好大呀。”
糖糖仰著小脸,对陆锋说道。
“它的关节(轮轴)有点疼,一到下雨天就响。”
“它的心臟(柴油发动机)也跳得不规律,有时候快,有时候慢,像要断气了一样。”
她一边说,一边趴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小小的耳朵,紧紧地贴著地面。
列车缓缓启动,开始驶离站台。
“哐当……哐当……哐当……”
轮轨撞击的声音,有节奏地传来。
在別人听来,这是再正常不过的火车声。
但在糖糖的耳朵里,这却是老爷爷在呻吟。
她闭上眼睛,仔细地分辨著那细微的震动。
突然,她的小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这里不对。”
她爬了起来,跑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固定螺丝。
糖糖从她那个粉色小背包里,掏出了一把纯金打造的微型扳手。
这是钱教授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宝贝得不得了。
她踮起脚尖,把小扳手卡在那个比她脑袋还大的螺丝上。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转动了一下。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