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个螺丝,被她拧紧了不到一毫米的距离。
然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毫米。
奇蹟,发生了。
原本车厢里那种轻微的、几乎无法察闻的晃动,瞬间消失了!
整列火车,仿佛从顛簸的土路,一下子驶上了铺满黄油的冰面。
平稳。
极致的平稳!
杯子里的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这……
站在一旁的上校列车长,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这列火车上待了十年。
他比谁都清楚,这列“绿龙”號因为常年战备,加上超重的改装,车体的晃动一直是个老大难问题。
他们请了无数的专家,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彻底解决。
可现在。
一个五岁的女娃娃,拿著个玩具一样的小扳手,就那么敲了一下。
问题就解决了!
这特么是修车,还是开光啊!
“小……小顾问……”
列车长结结巴巴地走上前,看著糖糖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不可思议。
“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糖糖收回她的小扳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理所当然。
“这个爷爷的肩膀脱臼啦,我帮他接上而已。”
“不然他走路会瘸的。”
肩膀脱臼……
列车长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小不点一点一点地敲碎,然后重组。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出发前,上级会下达那样的死命令。
保护这个孩子,比保护这列火车,重要一万倍!
因为这个孩子,她本身,就是这个国家最强大的“武器”!
列-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糖糖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觉得有点无聊。
她从书包里拿出画笔和本子,开始在软臥的小桌子上画画。
陆锋坐在她对面,手里擦拭著他的配枪,但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女儿。
他知道,这看似平静的旅途,实则暗流汹涌。
列车长悄悄地走了过来,在陆锋身边坐下。
“陆团长。”
他压低了声音。
“刚才指挥中心传来消息,我们后方三十公里处,发生了小规模的山体滑坡,导致铁轨中断。”
陆锋擦枪的手一顿,抬起头,眼神变得锐利。
“是意外吗”
“不像。”
列车长摇了摇头。
“滑坡的规模很小,时间点也太巧了,正好是在我们通过之后。”
“更像是……在切断我们的退路。”
陆锋的眼神冷了下来。
果然,敌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先是切断退路,把他们彻底困死在这条唯一的线路上。
接下来,恐怕就是正餐了。
他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画画的女儿,心中那股保护欲和杀意,同时升腾到了顶点。
他不动声色地,將一颗子弹,顶上了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