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早日寻获灵物,才是最要紧之事。
…
不过数日,风雪更甚。
锦州边境,一处狭窄的山口。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与金铁交击的鏗鏘声交织在一起,將漫天的风雪震碎。
姜明身披黑色大氅,立於那一面猎猎作响的“镇枢旗”下,俯瞰著下方的战场。
青州匪患,终是燃到了锦州。
天灾人祸轮番肆虐,短短数年,青州已是十室九空。
多日来的大雪,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最后的流民夹杂著穷凶极恶的匪盗,为了求活,如蝗虫般朝著尚算安定的周边州郡涌去。
而锦州流云城,便是首当其衝。
武司紧急调令,各旗尽出,扼守各处要道。
如今的情况下,是民是匪已经再难分辨,为了活命,这些人谁的手里没沾著血
姜明目光沉沉地望著山下,他比任何人都懂这份绝望从何而来。
他力主开仓设棚,愿为尚存一丝清明者留一条生路。
甚至在他身后,也设有粥棚,若能接受安置,他能保眼前之人不会被世家嚼骨吸髓。
但,事与愿违...
武司各旗皆有资粮供给,而姜明的“镇枢旗”作为首旗,更受优待。
再加上他私库充盈,又有化草为丹的手段,短短两个月,手下的武卫已是脱胎换骨,初具战力。
下方雪地之上,鲜血染红了皑皑白雪。
转眼间,衝击而来的数百流寇便被彻底击溃。
见姜明目光深邃,似在出神,身后的荀尘易上前一步,低声道:
“大人,莫要生出惻隱之心。这些人虽看似可怜,但一路裹挟而来,早已没了人性。若让他们得势冲关,怕是比传说中的恶鬼还要凶残几分。”
姜明回过神,微微摇头,並未解释。
他抬手指向下方战场。
那有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手持长刀,浑身浴血,正悍勇无匹地追杀残敌。
“尘易,可知那人姓名”
荀尘易上前细看片刻,才笑道:
“回稟大人,此人名叫方迁。乃是澜州良家子,因父辈得罪豪强遭难,不得已携老母幼弟出逃至此。属下查过,他根骨上佳,且入旗以来分外勤勉。大人可是有意栽培”
姜明微微頷首:
“方才见他衝杀在前,驍勇异常,刀法略得精髓。我麾下尚缺八名卫首,可留观些时日。”
“要不要属下暗中照拂一二”荀尘易问道。
“不必了。”姜明摇头拒绝,隨即吩咐道:
“弟兄们初次上阵搏杀,战后的斩获与功劳核算,切莫错漏半分,莫要寒了人心。至於方迁,既是良才,也须磨礪一番。”
顿了顿,他又说道:“方才我看他们配合之间,战阵运转生涩,疏漏颇多。回去后,还需加倍操练。”
“是,属下明白。”荀尘易面色一肃。
武司编制,为何偏偏要以十二为数
便是因战阵的缘故。
十二掌司,下辖十二卫首,皆因武司所传的一套独特战阵,正是以十二为基。
且此战阵並非凡俗合击之法,据传乃脱胎於仙道阵法。
其含有气机勾连、方位呼应之玄妙。
一旦成阵,阵中武者气机隱约相连,仿若一体。
若由十二名锻骨武卫,辅以一名炼脏卫首,结成此阵,连通脉都可杀得。
且这里的通脉,指的是真正的武道高手,绝非那些靠丹药堆砌、空有境界却无搏杀之能者可比。
要知道,武道一途,越往后差距越大。
高出一境,其中的差距便难以道理计。
而武司战阵,却能跨越这道鸿沟,足见其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