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孩子自己知道。
苗苗从小在兵窝子里长大,身边都是穿军装的人。
所以別看是个小姑娘,一丁点大就发下宏愿,长大一定要当兵。
还说要当个比她爸爸还厉害的首长。
所以哪怕苗苗现在还小,未来还有多种可能,江清沅也不敢把继承家业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可继续委託三堂哥一家帮忙打理
显然也不合適。
如今是有大伯和三堂哥在,两家人的感情深,有他们帮忙江清沅可以很放心。
但真若大堂哥所说,过些年等三堂哥也没有精力,管不了了,把这些交给下一代人管,那显然是不合適的。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
哪怕是自家人,分开了那么多年,也不用这样去考量人性。
江清沅又想起了江城老宅还有京城的那个小院儿。
小院儿沈承平去市里办公务的时候偶尔还会住一住,隔段时间他还会委託人帮忙打理打理。
所以虽然没有住人,但整体维护的还可以。
而江城的房子其实已经荒置了。
就算政委重新修缮了,可一直没人住,时间长了还是要垮。
江清沅忽然明白了堂哥刚才那句话的意思——
苗苗身上担负的担子確实很重啊!
看江清沅的態度终於不再那么抗拒,江云安鬆了一口气。
他也是怕了这个堂妹,执拗起来那真是刀枪不入。
江云安缓和了语气说:“咱们又不是重男轻女,非要你生出个男孩儿来继承家业。男孩女孩都一样,多个兄弟姐妹,就能帮苗苗减轻不小的压力。
虽然说钱財是身外之物,多了少了就那么回事儿,不能被金钱奴役。
但这毕竟是二叔留下来的,是他辛辛苦苦挣下的家业,总不能从你这一代就给散了。
那也太对不起二叔,也对不起江家长辈们几代人的努力了。”
江云安当年离家出走,义无反顾的投身革命,这本身就意味著他放弃了属於他那一份的继承权。
所以他不存在江清沅现在的问题。
而且,现在和三弟接上了头,知道二弟三弟都爭气,把家里的產业打理的非常好,他身为长子的愧疚也减轻了几分。
可同时,他也有心思对堂妹的事儿操心了。
江云安越想越觉得堂妹只有苗苗这一根独苗实在不行,真的是太单薄了。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兄弟,江云安自己都不敢走得那么决绝。
江云安又把自己的想法和夫妻俩说了说,告诉他们,如果真就只有苗苗这一个独苗,就相当於把他们两口子应该担负起来的责任全留给孩子一个人承担了。
那么將来,苗苗可以选择的余地就很小很小了。
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自私。
被堂哥这么一通教育,江清沅难得的没有反驳,老老实实地从头听到尾,神情也很认真。
江云安终於说完了。
他朝两人挥了挥手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好好想想。到外面把你们嫂子叫回来,这都几点了,別耽误我们做饭。”
两人赶紧站起来,快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