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开始治疗前(2 / 2)

幸村半圈著怀里明显走神的小少年,垂眸看著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和有些放空的眼神,心中觉得好笑又可爱,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保持著耐心讲解的姿態。

“嗯……懂了。”月见低声应道,试图集中精神。他低下头,开始笨拙却认真地摆弄游戏机。起初几块方块落得歪歪扭扭,但很快,他摸到了一点门道。

月见的优缺点在此刻都异常明显。优点是他做一件事就会心无旁騖地投入,缺点则是他一旦专注,就会彻底屏蔽掉周遭的一切。

不过片刻,他的全部心神便沉浸在了那些旋转下落的小方块里。眉头微蹙,嘴唇不自觉地抿起,手指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生疏迟疑,变得逐渐果断流畅。他完全忘了自己正被幸村以一种近乎拥抱的姿势圈在怀里,也忘了身处的环境,世界里只剩下屏幕方块和需要被填满的空隙。

幸村將下巴轻轻搁在了月见柔软的发顶,维持著这个亲昵的姿势,不再说话打扰。他鳶紫色的眼眸里漾著温柔的笑意,目光落在月见专注的侧脸和屏幕上不断累积又消失的方块上。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幸村看了看时间,心中虽有几分不舍这寧静的亲昵,但还是伸手,轻轻將游戏机从月见手中抽离。

屏幕骤然暗下,月见像是被突然从另一个世界里拽了回来,下意识抬头看向幸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还残留著全神贯注后的清澈,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光。

或许正是前世的经歷,造就了月见这种矛盾的性格特质。一旦沉浸,便极易忽略时间的流逝和身体的负荷,仿佛要將自己完全献祭给手头的事情。训练如此,连玩个简单的游戏也如此。他身边,必须得有个人,替他把握节奏,將他適时地从那片过於专注的小天地中唤回人间。

“好了,休息一会儿。”幸村回视著月见专注凝视他的眼睛,声音温柔,“玩游戏久了累眼睛。”

月见乖乖地点了点头,並没有任何被打断的不悦。他其实很习惯幸村这种管理,甚至隱隱依赖。他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算了下时间:“嗯。差不多……高桥主任该来医院了,我去办公室找他,再看看你今天的治疗方案。”

他说著便起身下床,动作乾脆,一点也没觉得刚才那过於亲密的姿势有什么不妥,也可能心思全然放在了正事上,完全未曾分神。

“我跟你一起去。”幸村看著他全然自然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隨即也动作流畅地掀被下床,步伐稳健。

月见回头,看了看他已经站稳的身形,確认他並无不適,才点点头:“嗯。”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安静的医院走廊,来到了高桥主任的办公室门口。几乎是同时停下脚步,並肩站在了门前。

办公室的门恰好在此时打开。精神矍鑠的白鬍子老头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立著这么两位门神,站的不远不近,没有刻意的亲密,但那种无形之中紧密相联彼此映照的气场却不容忽视,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丝线將他们悄然系在一起。

高桥主任花白的眉毛一挑,锐利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个来回,最终定格在幸村那不见半分不耐的脸上,心里那点原本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他昨日还暗自思忖过,月见这孩子情感炽烈,行事带著一股不顾后果的执拗,这般寸步不离的粘人,时间久了,会不会让幸村这样心有丘壑,自有分寸的少年感到束缚甚至厌烦怕只怕一腔热忱,最终换来疏离与不领情。

可眼前这情景……

谁黏著谁,还真不好说呢。这下,他老头子可算是放心了。

老头子心底瞭然,面上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故意拉长了语调:“杵在这儿干什么当我办公室的门神啊进来吧进来吧……”他一边摇头侧身让路,一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嘟囔,“真是,到哪儿都拆不开,腻歪!”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高桥主任没多废话,直接拿起早就摊开在桌上属於幸村的治疗方案文件夹,往月见面前一推,鬍子翘了翘:“小娃娃,为这个来的吧给,看吧。”

月见道了谢,接过文件夹便认真看了起来。他看得很快,眉头却隨著翻阅的进程微微蹙起。

他懂这些,说到底不过是久病成医,依靠病倒住院时打发时间大量的阅读和亲身经歷积累的认知,涉及到真正精深的医学原理和专业细节,他也只是一知半解。但正因经歷过,他才对一份用心的治疗方案该有的严谨和细致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觉。

眼前这份方案,与昨日他翻看的高桥主任正在研究的那份重症病例资料相比,製作得堪称潦草。

这不合理。以高桥主任昨日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负责態度,绝不该拿出这样的东西。

更何况,他昨日还帮了自己大忙。对於这个白鬍子老头的人品,月见是信得过的。

月见轻轻嘆了一口气,他合上文件夹放回桌面,“这不好玩,你在跟我开玩笑”他顿了顿接著说道,“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吧,停止这种无聊的试探比较好。”

高桥主任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向后靠进椅背,发出一阵爽朗而意味深长的笑声,那双精光內敛的眼睛里,探究之色终於不再掩饰。

“好小子,果然敏锐。”他收起笑容,神色转为严肃,身体微微前倾,“那我也不绕弯子了。一个对gbs如此了解、警惕性远超常人、甚至能一眼看穿重症治疗方案优劣的少年,绝不可能只是略懂。”

说话间,他甚至瞥了一眼静立一旁的幸村。那位紫发少年只是站在月见侧后方,神色平静,没有代为回答的意思,反而以一种全然信任的姿態。

月见其实也说不上有多惊讶。他回头看了眼幸村,踌躇了片刻,选择坦诚的同时也设下了明確的界限:“我只能告诉你,我身边……有人曾深受这种病折磨,所以我对它的初期症状和潜在风险印象特別深刻。但更多的细节,涉及他人隱私,我无法透露。”

他顿了顿,態度诚恳,“或者说,你需要我做什么想知道什么具体的方向你可以问,如果在我能回答的范围內,我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