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去过了！”小约瑟检查锁口，“痕迹很新！”
卡沙心一沉。如果物资已被转移……
“等等。”奥妮亚喘着气跑过来，手里拿着个小型探测仪——不知她从哪搞来的。她扫过井盖边缘，“
她跪下来，从医疗包里取出两根金属探针，小心翼翼插入锁孔两侧的缝隙。手指稳得不像刚经历一场混战。
“奥妮亚，你……”小约瑟愣住。
“军医学校选修课：爆破物与陷阱拆除。”她头也不抬，“教官说，战地医生要活下来才能救人。”
三声轻响，井盖内侧传来机械解锁声。奥妮亚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井盖——
没有毒雾。只有向下的金属阶梯，和深处隐约的白色灯光。
卡沙第一个冲下去。阶梯尽头是一道气密门，门上电子屏亮着红光：生物识别锁定。
但门缝下有血。
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门内。
奥妮亚蹲下沾了点血嗅闻：“麻醉剂混合抗凝血剂——有人受伤，而且是专业医疗包处理过的伤口。”
她话音刚落，门内传来一声模糊的惨叫，紧接着是枪响。
卡沙撞门。门纹丝不动。
“让开。”奥妮亚从尸体边捡起一把手枪——黑衣人的。她对准门锁上方一个不起眼的检修面板连开三枪。
面板碎裂，露出里面的手动闸阀。她伸手进去用力一扳。
气密门嘶叫着滑开。
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仓库是真的。成箱的药品、码放整齐的武器、堆积如山的真空粮包。
但仓库中央，五个黑衣人正在自相残杀。
不，不是自相残杀——是其中四个人在疯狂攻击第五个人。而那个被攻击的人，手里死死抓着一个银色金属箱，箱体上印着伊斯雷尼军徽。
攻击者眼睛血红，口水从防毒面具边缘淌下，动作疯狂毫无章法。
“他们中毒了。”奥妮亚捂住口鼻，“空气中的神经毒剂——浓度不高，但长时间暴露会诱发攻击性幻觉。”
持箱者看到了他们，嘶声大喊：“救我！箱子……箱子不能给他们……”
一个攻击者扑向他。卡沙开枪击中攻击者腿部，但对方毫无知觉般继续爬行。
奥妮亚突然冲了出去。她不是冲向持箱者，而是冲向仓库侧壁的一个通风控制台。她砸碎玻璃盖，把所有阀门推到最大。
巨型排风扇的轰鸣骤然响起。空气开始流动。
“毒剂需要密闭环境！”她回头喊，“现在浓度会下降！”
持箱者趁机踹开最后一个攻击者，踉跄着跑向他们。但就在他离门还有三米时，仓库深处阴影里闪出第六个黑衣人。
这个人不一样。他动作冷静精准，抬手一枪——
不是打人，是打中了持箱者手中的金属箱。
箱体破裂。里面滚出的不是文件，不是药品。
是一管管幽蓝色的液体，在应急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阴影里的黑衣人笑了。他的声音通过变声器传来，金属摩擦般刺耳：
“‘困兽计划’第一阶段完成。谢谢你们帮忙开门。”
他扔下一枚烟雾弹。等烟雾散尽，人影已消失，只留下仓库里一地狼藉、中毒癫狂的同伙、和那些破碎的蓝色液体管。
奥妮亚跪下来检查液体。她用镊子夹起一片玻璃碎片，对着光看里面残留的蓝色。
脸色瞬间惨白。
“这不是军需物资。”她声音发颤，“这是……生物样本。活体培养的病原体。”
卡沙看向那些还在抽搐的黑衣人，看向仓库里足够养活几千人的物资，最后看向奥妮亚手中的那片幽蓝。
他突然明白了。
军火库从来不是“影”组织的目标。
他们想要的，是让所有人——卡沙的队伍、难民、甚至他们自己的部下——都困在这个装满物资的仓库里。
困在病原体的扩散范围里。
困兽相残，无一幸免。
而那个消失在阴影里的黑衣人，此刻正站在工厂顶层的破洞里，对着月光举起最后一管完整的蓝色液体。
对讲机里传来询问：“‘困兽’是否入笼？”
他微笑：“笼门已锁。现在，让我们看看野兽们能活多久。”
月光把液体的幽蓝映在他眼底，像两簇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