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约瑟!带人封住通风口!”卡沙转身冲向喷雾器,龙元的力量从胸腔里喷涌而出,灌进双臂。他双掌推出,金色的能量波撞上喷雾器——“轰!”
喷雾器炸成碎片,金属片和烟雾四散飞溅。
卡沙被冲击波掀翻在地,后背撞上金属箱,疼得眼前发黑。烟雾呛进喉咙,他剧烈咳嗽起来,感觉肺里像被火烧。
“卡沙哥!”小约瑟冲过来,拽住他的胳膊往外拖。
“通风口……封住了吗?”
“封了!卡里姆带人用沙袋堵住了所有的通风口!”
卡沙松了口气,挣扎着站起来。他摸了摸胸前的口袋——奥妮亚给的抗体盒还在,没有被撞碎。
“撤!”他拽着小约瑟往外跑。
冲出仓库,穿过车间,卡里姆已经打开了工厂侧门,外面停着三辆皮卡。队员们正在把缴获的“暗影之尘”金属箱搬上车——不是要带走,是要运到海边扔进海里。
“卡沙,你受伤了。”卡里姆指着他的胳膊。
卡沙低头一看——右臂被金属碎片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手肘往下滴,把枪柄染红了。
“皮外伤,不碍事。”他掏出抗体盒,打开盖子,里面是一支注射器,装着一毫升淡蓝色的液体。
他犹豫了一下。
奥妮亚说过,这是“暗影之尘”的抗体。但他现在没有接触到“暗影之尘”——至少没有直接接触。刚才吸进去的烟雾算不算?
“卡沙哥!”小约瑟突然大喊,指着工厂的方向,“你看!”
卡沙转身看去——工厂二楼的窗户里,一个人影正站在那里。
戈尔德。
他没跑。
他站在破碎的窗前,手里举着另一个遥控器,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疯狂。
“卡沙!你以为这就结束了?”戈尔德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这座工厂的地基里埋了两吨炸药!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整个工厂都会飞上天——包括你们!”
卡沙的心沉到谷底。
“撤!所有人撤!”他大喊着,拽着小约瑟冲向皮卡。
队员们疯狂地往车上跳,引擎轰鸣起来,轮胎在碎石地上打滑。
“上车!”卡里姆发动皮卡,朝卡沙伸出手。
卡沙抓住他的手,翻身跳上车厢。皮卡蹿出去,速度表指针疯狂跳动。
身后传来戈尔德的笑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轰!!!”
爆炸的火光从工厂地下喷涌而出,把整栋建筑撕成碎片。冲击波追上皮卡,把车厢里的人掀翻在地。卡沙死死抓住车厢栏杆,感觉后背像被人用铁板拍了一记。
碎石和尘土砸下来,天都暗了。
过了十几秒,冲击波才过去。
卡沙从车厢里爬起来,回头看——工厂已经没了,原地只剩一个大坑,火焰在坑底燃烧,黑烟升上天空,遮住了晨光。
“戈尔德呢?”小约瑟问。
卡沙摇摇头。
死了。或者跑了。不重要了。
“暗影之尘”的库存没了,生产基地没了,戈尔德的计划失败了。
但“夜枭”还活着。
卡沙摸了摸胸前的口袋——抗体盒还在,注射器完好无损。他掏出注射器,咬掉针头护套,扎进自己的胳膊。
淡蓝色的液体推进血管,冰凉的感觉从注射点蔓延开,像一条蛇在皮下爬行。
“卡沙哥!”小约瑟紧张地盯着他,“你没事吧?”
卡沙拔出针头,扔掉注射器。胸口发闷,想吐,但龙元在胸腔里安静下来,灼热感慢慢消退。
“没事。”他靠在车厢栏杆上,抬头看向天空。
晨光从黑烟的缝隙里漏下来,像一把把金色的刀,切开灰烬和尘土。
车队驶向难民营的方向。医疗站的废墟还冒着烟,但舍利雅已经带人在清理了。地道入口的沙袋被搬开,奥妮亚被抬了出来,躺在担架上,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卡沙跳下车,走到担架前。
“她怎么样?”他问舍利雅。
“体温37.5度,还在降。”舍利雅的袖子上全是血,但不是她的,“伤口没再裂开,萃取液起作用了。”
卡沙蹲下来,握住奥妮亚的手。
她的手温热。
“我们赢了。”他轻声说。
奥妮亚没有醒,但她的手指动了动,扣住了他的掌心。
远处传来祷告声——难民营里的老人跪在帐篷前,面朝东方,双手举过头顶。
“真主至大。”
声音在废墟间回荡,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把爆炸的余音淹没了。
卡沙站起身,看向卡里姆:“‘夜枭’没死。”
“我知道。”卡里姆擦掉脸上的灰,“但他没了工厂,没了‘暗影之尘’,短时间内翻不起浪。”
“不会太久。”卡沙看向伊斯雷尼控制区的方向,那里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炮火声从未停歇,“他还会回来的。”
卡里姆沉默了几秒:“那我们就等着。”
卡沙点点头,转身走向医疗站的废墟,开始清理砖石和灰烬。
小约瑟跟上来,递给他一把铲子。
“卡沙哥,你说‘夜枭’为什么要戴着面具?怕被人认出来?”
“不是怕被认出来。”卡沙铲起一锹碎砖,扔到一边,“他在塑造一个符号。摘了面具,他只是戈尔德——伊斯雷尼军方的一个高级军官。戴上‘夜枭’的面具,他就成了一个传说,一个让所有人都害怕的名字。”
小约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古兰经》说:‘他们策划,真主也策划。’”卡沙把铲子插进碎石堆里,“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猎人。”
太阳升起来了,金色的光线穿透晨雾和硝烟,落在废墟上,落在医疗站的蓝色帐篷上,落在难民营的几百顶蓝色帐篷上。
卡沙擦掉额头上的汗,继续清理废墟。
战斗还没结束,但今天,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