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初源”大卖，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松弛的自信，但眼底那份纯净没变。
“不说。”
郑默打了把方向，车子驶出默远之心园区，“说了看到的都是排练好的。王浩把建设公司管得不错，但底下那么多人，那么多项目，总有灯下黑的地方。医疗中心是大事，不能出岔子。”
叶凝萱点点头，看向窗外。
车子正朝着汉城东边的新区开。那片地以前偏，现在路修好了，周边也开始热闹起来。
默远医疗中部中心就落在那里，一百多亿砸下去，是要打造个标杆的。
开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一片巨大的工地轮廓出现在眼前。
围墙高高立着，上面是“默远建设”和“安全施工”的大字。
工地大门气派，电动伸缩门关着，旁边有岗亭。
郑默没走大门。
他绕着工地外围开了半圈，在一处临时开的、供材料车进出的侧门附近停了车。
这里管理明显松一些，门卫是个五十来岁的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
“师傅，我们进去看看。”
郑默降下车窗，语气平常。
大爷抬头，打量了一下车和车里两个年轻人。
车不豪，人年轻，穿着看着普通。
“干啥的？这里面施工重地，不能随便进。”
“我们是集团总部的，过来看看进度。”郑默也没摆架子，说得挺自然。
“总部？”
大爷推了推眼镜，有点不信。
他在这工地看门小半年了，见过的总部领导要么前呼后拥，要么开好车，哪有这么年轻还单独来的？
“工作证呢？”
郑默和叶凝萱对视一眼。他俩出门随意，还真没带那玩意。
“忘带了。”
郑默笑笑，“要不您给里面项目部的负责人打个电话？就说姓郑的过来看看。”
大爷犹豫了一下。
看这年轻人气度不像胡闹的，但太年轻了……正琢磨着，后面传来卡车喇叭声，一辆运砂石的大车等着进门。
“行吧行吧，进去吧，注意安全啊！戴上安全帽！”
大爷挥挥手，把侧门开了条缝。
大概是嫌麻烦，也可能是看他们不像坏人。
郑默道了声谢，车子缓缓驶入工地。
一进去，声音和景象立刻不同了。
机器的轰鸣声、金属的碰撞声、工人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巨大的塔吊像钢铁巨人缓缓转动手臂，水泥泵车伸长脖子，混凝土罐车来回穿梭。
主体结构已经起来了，门诊大楼的环形轮廓清晰可见，住院部的高楼搭起了十几层架子，外面罩着绿色的安全网。
工地很大，路是临时压实的土路，有些颠簸。
郑默开得不快，慢慢往里走。
不少工人埋头干活，也有零星的几个管理人员模样的人拿着图纸或对讲机在走动。
“规模真不小。”
叶凝萱看着窗外，“比图纸上看着还震撼。”
“一百多亿呢。”
郑默目光扫过各作业面，“年底要能用，工期压得紧。王浩那边报上来的进度是超前，但得亲眼看看质量和现场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