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看着她这副明明紧张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他直起身，走到客厅角落的一个小柜子前，拉开抽屉，拿出几样东西。
“选一个？”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
叶凝萱看过去，眼睛微微睁大。
东西有：一瓶包装精致的淡粉色香水，糖果，眼罩，手环……
“这是……”
“游戏道具。”郑默坐回她身边，拿起那瓶香水，修长的手指拧开瓶盖，在空气中轻轻喷了一下。
清甜的果香混合着淡淡的花香弥散开来，前调是荔枝和梨子的甜润，中调是玫瑰和小苍兰的柔美，尾调是雪松和白麝香的温存。香气不浓烈，却丝丝缕缕，缭绕不散，很快与客厅里原有的、属于家的宁静气息融合在一起。
“香水迷宫。”
郑默将香水瓶放在自己面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瓶身。“规则很简单。我在我身上的几个位置喷涂这种香水，然后你蒙上眼罩，只靠嗅觉，找到并指出所有涂抹了香水的地方。”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抿紧的嘴唇，补充道：“当然，一轮结束后可以交换。或者……”他拿起那盒糖果，塑料包装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换个游戏，‘舌尖猜物挑战’。”
叶凝萱的目光在那盒色彩缤纷的糖果上停留片刻，又飘向那瓶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光泽的香水，最后对上郑默深邃的眼眸。
那目光里有温和的询问，有耐心的等待，还有一种她看不太分明、却让她心尖微颤的幽深。
她感觉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耳根都在发烫，心跳得厉害，鼓噪的声音几乎要盖过空调低柔的运行声。
“我……”她咬了咬下唇，指尖蜷缩进柔软的沙发垫里，“香水那个……可以。”
郑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像平静湖面投入一颗小石子漾开的涟漪。
他知道以叶凝萱的性格，直接选最亲密的“舌尖猜物”可能太超过了，但“香水迷宫”给了她一个看似有距离、实则充满无限暧昧与探索可能性的选择。这很符合她谨慎又忍不住好奇的性子。
“那么，第一轮，我来涂抹，你来找。”他拿起香水瓶，看向她，语气寻常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需要我暂时回避吗？或者，你可以背过身去。”
叶凝萱摇摇头，眼睛却不敢直视他，目光飘向茶几上花瓶里那支有些蔫了的百合，声音轻细：“不、不用。”她想知道他会涂在哪里，这种“窥视”的过程本身就带着令人心跳加速的禁忌感。
郑默笑了笑，不再多言，开始操作。他先抬起自己的左手腕，将袖口又往上捋了捋，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骨和内侧颜色稍浅的皮肤。他对着那片肌肤，隔开约莫十公分的距离，平稳地按下了喷头。
“嗤——”
一声极轻的细响，近乎无声，但叶凝萱仿佛能看见那团细腻如烟的水雾从瓶口涌出，缓缓沉降，最终均匀地落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
清甜的荔枝混合着多汁的梨子香气瞬间变得鲜明而具体，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从虚无的空气凝结到了温热的皮肤上。
接着，他微微偏过头，左手手指随意地撩开右侧颈边的短发，让耳垂下后方、脖颈与肩膀连接处那一小块平滑的肌肤完全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