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任何狎昵(过分亲近而态度轻佻),却因那片区域的私密性而平添了无法言说的性感。
他再次举起香水瓶,同样隔着一段距离,朝着那个方向喷了一下。这次,香气似乎更幽微了些,迅速融入了他的体温。
最后,他停顿了一下,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宽松的灰色棉质家居服。V形的领口开得不算低,但当他微微倾身时,还是能瞥见锁骨的凹陷和其下一小片紧实的胸膛轮廓。
他没有解开衣扣,只是将香水瓶转向自己领口,瓶口对着那片被布料半遮半掩的区域,悬停着,似乎在斟酌。然后,他轻轻按下了第三次。
没有直接接触皮肤,但雾状的香水分子已然弥漫过去,附着在衣领边缘和可能裸露的肌肤上。这个动作比前两个更含蓄,也更引人遐想。
整个过程他做得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种做实验般的专注,但旁观的叶凝萱却看得面红耳赤,口干舌燥。
她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无法从他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脉络、颈侧随着动作微微滑动的喉结、以及那若隐若现的领口风光上移开。
尤其是最后一个动作,虽然看不真切,但那犹疑的停顿和最终喷洒的指向,像一根羽毛反复搔刮着她的心。
“好了。”
郑默将香水瓶轻轻放回茶几上,玻璃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拿起那副黑色的丝绸眼罩,柔软的材质在他指间显得格外服帖。他向她递过来,眼神平静,仿佛刚刚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现在,轮到你了。”
叶凝萱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进入肺腑,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热。
她伸出手,接过眼罩。
丝绸触感顺滑微凉,与她因紧张而微微汗湿的掌心形成对比。她捏着边缘,手指有些不易察觉地发颤,然后慢慢举高,将眼罩覆在眼前,拉紧后方的调节带,在脑后系好。
带子勒住头发的感觉很清晰,但更清晰的是视觉被彻底剥夺的瞬间——世界“嗡”地一声沉入了浓稠、温暖而绝对的黑暗。
黑暗像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所有熟悉的轮廓与光影。视觉的闸门关闭,听觉、嗅觉、触觉,以及对空间的感知,却被猛地推到了极致,变得异常敏锐,甚至有些锐利。
她听到郑默起身时,衣料与沙发摩擦产生的窸窣声,很轻,但在寂静中格外分明。
她听到他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走了大约四五步,在客厅中央偏右的位置停了下来。
地板传来极其细微的承重感。然后,他的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比刚才隔着茶几时似乎空旷了一些,但依旧清晰:“我在这里。准备好了的话,就可以开始了。”
叶凝萱又做了一个深呼吸。黑暗中,属于那款香水的甜暖气息更加无处不在,前调的果香活泼地跳跃,中调的花香温柔地缠绕,而后调的木质与麝香则沉在底处,提供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但这香气是弥散的,背景式的。她需要从那片香气的海洋里,分辨出几处更浓郁、更集中、更贴近他身体热源的“岛屿”。
她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失去视觉后,简单的站立动作都需稍加小心以维持平衡。她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指尖向前,像盲人探路般,摸索着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