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手机屏保上那张公园长椅的照片,那是她命运的转折点。现在的她,拥有了曾经不敢想象的舞台和掌声,但心底最珍贵的,依然是那个午后,那个男人对她说的“你的音乐里有真诚”和“愿意成为这种可能性吗”。
她也该回家了。回到那个江南小城,回到父母身边,用如今的声音,告诉那里的山水和人们,梦想真的会有回响。
石野的老家,在北方一个以重工业闻名、如今却略显沉寂的老工业城市。
父亲是炼钢厂的退休工人,母亲是小学食堂员工,还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妹妹。
石野当年执意参军,退伍后去了南方“干安保”,在亲戚邻里朴素甚至有些狭隘的认知里,始终算不上“正经有出息的工作”,顶多是“能打,能挣点辛苦钱”。
这次归来,尽管团队力求低调,仅安排了两辆外观普通的黑色商务车(内部防弹改装)和三名便衣助理(兼保镖),但当车子驶入那片熟悉的、墙皮斑驳的国企老家属区时,依旧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车本身的气场,以及从车上下来那几道挺拔精悍、眼神锐利的身影,与周遭略显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
“那是……老石家的小野?”
“嚯!这架势……真是当大明星了?”
“电视里那个陈默?真是他!比电视里还高还壮!”
“了不得啊,闷不吭声的石头疙瘩,真飞出金凤凰了!”
议论声中,石野的父母早已接到电话,等在单元楼下。
母亲看到儿子,眼泪瞬间就下来了,上前紧紧抓住儿子的胳膊,上下打量,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
父亲则站在一旁,背脊比以往挺直了许多,眼眶微红,用力拍了拍儿子的背,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家还是那个不到六十平米的老房子,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石野让助理把带来的各种滋补品、新款家电、给妹妹的笔记本电脑等礼物放下。父母看着堆了半客厅的东西,手足无措,连连说“乱花钱”。石野只是简单地说:“该用的。”
很快,得到消息的亲戚们闻风而至。
以前对石野一家不算亲厚、甚至暗地里嫌弃石野“没文化”、“干危险行当”的大舅、三姨夫等人,此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
“小野啊!可给咱们家争了大光了!打小我就说这孩子有出息,面相就带着刚毅!”
“那电影我们都包场看的!打得真叫一个漂亮!我单位领导都问我是不是你亲舅呢!”
“大明星了,以后可得多提携提携你表弟啊,他脑子活络,就是缺个机会……”
“小野,听说你们圈子里认识好多大老板?能不能给你姨夫厂子里介绍点业务?”
石野话依旧不多,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或简短回应“嗯”、“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