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郑默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如刀，“你的意思是，不习惯或者不喜欢这种完全自助冰冷流程的客人，就不是你们的目标客群？就不配得到你们‘专业员工’的及时、温暖的服务？”
女员工被郑默的气势慑了一下，但或许是平日见多了有钱有势的客人，也或许是对自己所在的这家“京城顶奢新地标”过于自信，她挺了挺背，语气也带上了几分不耐和隐约的嘲讽：
“先生，我们的服务对标的是国际最顶尖标准。可能这种风格不太适合您和您家人的习惯。如果您觉得不适应，京城还有很多其他优秀的酒店，或许更……贴近您的需求。”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叶凝萱怀里好奇张望的郑启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低，但足够清晰，“毕竟，带着这么小的孩子，去一些更……亲子的地方，可能大家都更轻松些。我们这里，很多客人是来商务会谈或者享受静谧时光的。”
这话，几乎就是明晃晃的赶客和贬低了。暗示郑默一家不够档次，孩子可能吵闹影响其他“高端”客人。
叶凝萱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微颤。郑启明似乎感受到妈妈的情绪，小嘴一瘪，有点要哭的样子。
郑默脸上的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他不再看那名女员工，而是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女员工见状，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更明显了，似乎认为郑默在虚张声势，找什么人来“评理”。她好整以暇地站着，甚至微微侧身，和对面前台另一位同事交换了一个“又来了个装逼的”的眼神。
电话很快接通。
“方哲，我在云鼎酒店大堂。”郑默的声音平淡无波，“给你三分钟，立刻下来。”
说完，不等那边惊愕的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女员工听到“方哲”这个名字，脸上的不屑瞬间凝固，化为一丝惊疑。方哲？京城项目总负责人，默远集团高层，这家酒店的顶头上司？他叫方哲“下来”？难道……
她心脏猛地一跳，脸色开始发白，但还是强撑着，挤出一个更难看的笑容：“先生，您……您认识方总？刚才可能有些误会，我……”
郑默没理她，只是转身，轻轻从叶凝萱怀里接过儿子，温声哄着：“启明不怕，爸爸在。”然后对叶凝萱柔声道：“没事，等一下就好。”
不到两分钟，电梯方向传来急促而稳重的脚步声。只见方哲几乎是半跑着冲了过来，他显然是在楼上办公，连西装外套都没来得及穿整齐，额角甚至带着一丝汗意。
当他看到郑默抱着孩子，和脸色不太好的叶凝萱站在一起，而旁边是那个脸色煞白、手足无措的前台女员工时，瞬间明白了大半，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郑董！叶总！”方哲大步上前，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恭敬和一丝惶恐，“您二位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安排！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