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金元宝嘱咐着,另一边金老爷早已喜不自胜地抱起那堆草叶灵植,如同得了稀世珍宝,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啊!哈哈!大伯没白疼你……”
他乐呵呵地朝门边走去,行至一半,忽而想起什么,停住脚步,回身正色道:“元宝、嬉丫头,你俩可听仔细了!方才我已派人快马去跟宋家通了信,明日一早,便会对外宣称,你们三人是因颇具慧根,被金二老爷相中,留在清静台随他修行了一年有余。切记!别说漏了嘴!还有一事……”
他目光转向紫姨太:“紫姨太如今怀有身孕,胎气初稳,受不得吵闹。你们莫要在此处闹得太晚,都早些歇息,让她安心静养。”
“什么?阿娘……怀孕了!”夏嬉嬉不由一怔,恍然抬头望向母亲紫姨太,她确实比先前丰腴了些!
紫姨太脸颊微红,莞尔一笑,嗔怪地瞥了金老爷一眼:“老爷,妾身还没显怀呢,原想着亲自跟嬉嬉说这个好消息,倒让你先说了。”
她款款起身,送金老爷出门。
就在金老爷掀帘欲出的刹那,门廊外明亮的灯光恰好洒在他头顶。
夏嬉嬉这才发现,短短“一年”光景,金老爷原本只有些许灰白的头发竟已白了大半!背也有些驼了,整个人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疲惫与苍老。
她一时惊愕不已,陡然想起幼年在苍芜村,听村里老人闲谈,说自己前面六个爹,似乎都是在与阿娘有孕之后,便迅速衰老,继而离奇亡故……
一股悲凉的伤怀瞬间攫住了她,她望着金老爷消失在门外的背影,失神地轻声呢喃道:“金老爷他……是不是……快要死了?”
“嘿!瞎说什么呢!”金元宝冷不丁拍了她一下,压声道,“我们才弄回来这么些金石美玉,够你几辈子享乐快活了!何苦咒金大伯?再说了,他老人家身子骨硬朗着呢!就算真有个万一,他身后留下的金山银海,能落到你手里的也有限!”
“元宝,你先回西宅歇息吧,我实是困乏得紧,脑子也昏昏沉沉的。”夏嬉嬉只觉心神俱疲,接连的冲击让她无所适从,也无心再与元宝争辩。
“嗯,我看你也是累糊涂了,净说些不着边儿的话。那我先回去了,你好生歇着,明儿我再来看你啊?”
金元宝扛起那装满宝贝的沉重包袱,起身就要往外走,刚迈出两步,又陡然顿住。
“不行不行,前头人多眼杂,抱这么些好东西招摇过市,不稳妥。”
他眼珠一转:“走密道去!”
说着,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厅后方的耳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