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时辰也差不多了。”宋乾披上外衫,背起包袱,袖袍一挥,裹着二人的气泡即落地破开。
夏嬉嬉堪堪站稳,便自顾自朝雾气稀薄处走,奈何行动受浓雾所限,举步维艰。
宋乾过来牵她,被她气呼呼地甩开,再牵,又甩开。
宋乾也不与她计较,索性将人打横抱起,扛在肩上往外行去。
夏嬉嬉挣扎着捶他后背:“放我下来!我自己会走!”
宋乾仍稳稳抱着,对她道:“方才不是与你说明白了?又没破你身子,何至于这般气急?”
夏嬉嬉一时静了下来,却伏在他肩上呜呜咽咽哭起来。
“好,是我的不是,下回再不会这般了,必定先与你商量,可好?莫再哭了。”宋乾软语哄着,夏嬉嬉却哭得愈发伤心。
他无法,只得加快脚步,将人带至先前与家仆约定的地方。
两辆马车早已候在原处,宋乾抱着嬉嬉上了车,吩咐马夫速速赶回宋宅。
话音刚落,马车便轱辘辘疾驰而去。
夏嬉嬉伏在软卧一侧,抽噎不止,仿佛天要塌了。
“是我不好,我给你赔礼?”宋乾在一旁继续温言劝慰,“你究竟要如何?倒是说句话?莫再哭了……”
任凭宋乾如何劝说,夏嬉嬉只是不理。
宋乾无法,倏地将窗帘一撩,道:“你再哭,便让外头人都瞧瞧咱俩这衣衫不整的模样,横竖传出去也不知是什么好话!”
“你疯了!”夏嬉嬉忙将窗帘扯落,坐起身来,取绢帕拭了泪痕。
宋乾缓了口气,自小几上倒了杯茶饮了,又续了一杯递与她:“哭了这半晌,喝口水润润?”
夏嬉嬉撅着嘴别过脸去,宋乾只当她使小性儿,赌气,便没强求,将茶盅搁回小几上。
二人一路无话,宋乾只静静看着她,夏嬉嬉却是看哪儿都不看他。
外头天色已暗,马车直驶到西厢房门口方停。
夏嬉嬉径自下车,头也不回地往里间走,吩咐丫鬟小环备水沐浴。
宋乾刚下车,便见一小厮慌慌张张奔来,与他附耳低语了几句。
宋乾脸色骤变,急匆匆往正大门前厅去了。
这边厢,小环将沐盆灌满热水,夏嬉嬉便推她出去,把门一闩,自行褪衣浸入盆中。
看着遍布全身,还未褪尽的红痕,她气得将整瓶香露倾入水中,使劲揉搓出一堆泡沫,溅得满地都是。
洗净后,她起身换上小环备在床边的干净衣裳,倒卧在榻上怔怔出神,心中发狠:千算万算,还是没算过这城府颇深的狐狸!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对他心软!从明日起,断不能再坐以待毙,定要设法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