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进风爻国时,人间已入夜,又被女王抛来水爻国好一番折腾,此刻竟是心神俱疲,头刚沾枕便合眼睡去。
奈何睡得并不安稳,恍惚间只觉周围黑气笼罩,见着几个面容模糊的男女。
场景正是先前那挂满刑具的寝房,厚厚的帘幕中,一男子卧于榻上,有个妩媚女子缠将上来,娇嗔道:“宋家主,您风流俊雅,小女仰慕已久,就依了这番心思吧?保管叫您神魂颠倒、如登仙境!”
男子听着,却是冷冷道:“若想表明诚意,便脱衣跪下!且先受我十鞭。”
“哎呀!讨厌!您怎能如此戏弄人家?”女子又娇声嗔道。
岂料下一瞬,男子竟猛地推开女子,挥鞭抽在她背上,登时衣衫破裂,留下一道道深重的血痕。
“既你不知怜香惜玉!便休怪我无情!”女子回头怒道。
“你与他啰嗦那么多废话做甚?直接办了不就结了!”另一女子冲过来,扶起那负伤女子。
接着又有两名女子出现,给负伤女子的后背上药。
“看他仪表堂堂,像个正人君子,谁知是个狠毒卑劣的恶棍!”负伤女子骂道。
“仲王子分灵岂会是良善之辈?直接杀了回去复命便是!我来施迷魂幻术,你们见机行事。”
一女子悄声嘱咐着,上前几步,催动意念,浑身泛起紫色辉光,凝出丝丝缕缕的迷雾,向那神色冷漠的男子飘去。
男子闻着紫雾,昏昏然软倒在榻上,那女子迅速靠近他身边,为防意外,又唤来两人从旁协助,方继续按计划行事。
男子渐渐清醒过来,哀嚎一声散出浑厚辉光,将身上的女子震落在地。
其中一女子似吸了些修为,周身紫光大盛,欲再施迷魂幻术,却被男子一道辉光抹了脖子。
余下三女即刻起身与男子辉光相斗,男子似损耗了不少阳气,不复先前那般威势,但仍拼尽全力将剩余女子尽数诛灭,嘴里犹骂道:“一个个淫荡下贱!不知廉耻!”
末了,男子满脸是血地掐住一具女尸,状若癫狂地嘶喊:“我一世世觉醒重生,不是给你们瞎玩弄的!为何要这般待我?为什么?!”
他眼眶里都染了血,目光猩红地瞪向夏嬉嬉,夏嬉嬉虽知在梦中,却还是心头一悸。
忽觉面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了,却听到一些吵嚷声传来。
“阿璎!我对你来说究竟算什么?”
“你是我孩儿的父亲,仅此而已。”
“你我之间既有孩儿,为何还那般狠心,弃我于不顾?”
“这孩儿本就是补偿于你的,你就别再纠缠了,我早已心有所属,告辞!”
“别走!你当我是什么?我不要这般补偿!我只要你!”
“放手!你不过是我执行暗杀的任务!我对你从无半分情意,休要再碰我!”
“若真无半分情意,为何不继续来杀我了?你不完成任务如何对族中交代?你继续来杀我可好?只要你别丢下我怎样都行!我甘愿死在你手上!”
“我受够你了!再也不要见到你!放我回去,我只想与玉显相守余生。”
“金玉显?他是凡人,你是幻身,你们如何相守?能正常行房帏之事么?我哪点不如他?”
“我不在乎那些!纵然你修为高深,在我眼中却是处处不如他!你就是个不知情为何物的畜牲!我生生世世都不想再见到你!”
“生生世世不想见我?那我……便让你,生生世世见不着他!”
话音未落,夏嬉嬉耳畔传来璎夫人凄厉的惨叫,霎时吓得惊醒过来,猛然从床上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