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不过想瞧瞧你究竟还能睡多久?你与我料想中……不大一样。”玄冥意味不明道。
夏嬉嬉避开他的视线:“既无事,我去洗漱更衣了。”
不待玄冥应答,她匆匆起身往耳房去,玄冥并未出言阻拦。
耳房内又备下一盆沐浴热水,旁侧添了些杂七杂八的物件,似是不管她用不用得着,都一并安置了进来。
夏嬉嬉浸在澡盆中,只觉比睡在那张诡异的床榻上舒适百倍,竟阖眼沉沉睡了半晌。
再睁眼时,明显清醒精神了许多,便慢条斯理地拾掇自己,横竖玄冥也不需她伺候。
将周身收拾妥当后,方从耳房出来,行至厅堂,见罗汉榻矮几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并一壶清茶。
玄冥坐在罗汉榻的一侧,朝她招手:“过来用膳。”
夏嬉嬉走至罗汉榻另一侧坐下,仍是待玄冥吃着,她才动筷,小心咬了一口,只觉鲜香滑嫩,馅中有虾仁、猪肉、青菜和鸡蛋,似又添一些她没尝过的调料。
“你前世不是尊贵的王子么?怎这般精通厨艺?”她好奇问道。
“王子?”玄冥轻笑,将一碟香醋、一碟辣油推至她面前,“那是许久前的身份,快记不真切了,不过那时遇着个极擅烹调的女子,印象格外鲜活,便记下了她常做的这些简便吃食。”
夏嬉嬉蘸着醋用饺子,心下思忖:他所说的女子,应当是幻族开山祖师,那位来自未来世界的凡间女子紫团,没想到祖师竟精于庖厨。
她埋头吃着,不一会儿便将整碗饺子吃了个干净,取桌上帕子擦了擦嘴,并斟了两杯茶,一杯递与玄冥,另一杯自己持着慢慢啜饮。
玄冥亦已用完,搁下筷子,抿了两口她奉的茶,忽问道:“你在那张榻上睡得安稳么?可有梦到什么?”
夏嬉嬉眼神躲闪,故作淡然道:“尚算安稳,未曾做梦。”
玄冥唇角微扬,缓声道:“你可知就凭你那点微末修为,在我面前扯谎着实稚气?你初入梦时那两段,是我特意放出来与你看的。”
夏嬉嬉执着茶杯的手一滞,仍装作不知,回道:“什么两段?我并未看见。”
“宋家先祖与金元宝生父之事”玄冥直言,那双邪魅的眼眸又探了过来,“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看完后作何感想?”
夏嬉嬉暗暗观察着玄冥的神色,心道:既是他有意给自己看的,便不算窥秘,可他问作何感想?莫不是有什么毛病?竟也好意思问出口?对自己前世的诸般恶行,心里没点数么?
但她才受了玄冥一碗饺子的恩惠,不好恶言相向,于是,思忖片刻方道:“我看见……你的前世,被一些幻族女子伤害,很痛苦……”
“这是你的真心话?”玄冥显是不信,眼中却绽出几分复杂的神采,笑问道,“你难道不觉得,我的前世个个狠辣凶残、暴虐成性,犹如魔头转世?”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夏嬉嬉不觉好笑,面带戏谑地又饮了口茶。
玄冥歪着头,瞧她半晌,眸中的杂色渐渐淡去,化作柔和的浅浅笑意。
夏嬉嬉被他看得不自在,遂起身收捡矮几上的碗筷:“我洗碗去了。”
“不必你洗。”玄冥袖袍一拂,矮几上瞬时空无一物。
“那……我去收拾屋子,总得做些事,不然……哪好意思劳你相助。”夏嬉嬉又寻了个由头,往厅外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