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宋乾被金元宝连拖带拽地上楼,扯进寝宫。
“别扯!急什么!”宋乾面带愠怒,不耐烦地甩开金元宝,理了理自己的衣裳。
及走至床榻前,语气又恢复如常:“听闻陛下有喜,臣特来诊脉。”
夏嬉嬉伸出手臂,搁在枕畔,金元宝移了个绣墩给宋乾落座,自己坐到床边,屏息凝神,眼巴巴看着宋乾把脉。
宋乾垂目静心,良久,方不咸不淡地撇嘴道:“八成是有孕了。”
“八成?”金元宝不乐意了,“你存心不让我舒坦是吧?我方才摸的都有九成!”
宋乾白他一眼:“这才一个月!就是顶级医师来了也有误诊的时候!再说了,你明知她可能有孕,还行房事,也不怕出什么变故!”
“她偏要缠绵不休,我怎好拂了美意?”金元宝朝嬉嬉笑道。
夏嬉嬉闻言,轻噷了声,又瞪他一眼。
宋乾眉梢一挑:“喔,是么?这般大的欲求,往后时日长了,喂不饱可如何是好?”
夏嬉嬉眨眨眼,会过意来,翻了个身蒙进被中,不理他们了。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金元宝起身,拉扯宋乾的胳膊道,“走,咱俩出去说,别闹得她不自在。”
“我还有话,得嘱咐两句!”宋乾不悦地挣开他,又一本正经道,“陛下初次怀胎,头三月当尤为小心,房事是万万不可再行的!若不慎滑胎,落下病根,往后再想怀上就难了。”
夏嬉嬉蒙在被中听了,心想:竟有这般严重?于是闷声回了句:“嗯,我知道了。”
宋乾见她应了,续道:“这头三月也不可劳顿多动,需以静养为宜。没事在房中躺着歇息、看闲书、赏花皆可,就别老想着淫欲之事了,便实在耐不住,也得忍过这三个月,待胎象稳了,可按揉穴位缓解……”
话犹未尽,已被元宝使劲从绣墩上扯起来往外走:“怎这么多废话?越说越没正经!赶紧出去让她好生歇息。”
夏嬉嬉听二人脚步声渐远,才从被窝中探出头来,躺到枕上闭目小憩。
她只觉浑身虚乏,懒懒地不想动,腹中仍有隐痛,但饥饿感更甚,于是扬声吩咐侍立门外的素菊去将膳食端上来。
素菊应声下楼,没一会儿,竟空着手进屋,回话道:“陛下,金大人说您现下饮食有忌口,他已命黑衣人在预备了,请您稍等片刻。”
忌什么口?夏嬉嬉不解,无奈地低声叹息:“罢,我等着便是。”
素菊即行礼退至门外候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金元宝端着膳食进来,见嬉嬉正睡得香沉,遂搁下食盘,坐到床边俯身亲她。
夏嬉嬉悠悠转醒,瞥见湘妃榻中的矮几上有冒热气的吃食,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笑道:“明晓得不能玩还来招我?方才确是有些过了,现在身上半点力气也没有,快抱我去用饭?”
“亲一下就算招你了?这般不经逗?看来还是亲太少了……”金元宝捧着她的脸又温存了会儿,才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披了件绒衫,打横抱着落至竹榻一侧,拿了个软枕给她倚着。
夏嬉嬉低头看餐盘,有鸡汤一碗、小米山药糕一碟、燕窝羹一盅、清蒸桂鱼一条,再没其它的了。
她虽觉份量有些少,但想着元宝刚回宫,诸般辛苦,便没多言,细细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