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元宝吩咐素菊将床褥和被罩换了,转头进了储衣间,少时拿着双夹棉的长袜出来,蹲到塌边给嬉嬉穿上,叮嘱道:“再不能光着脚到处跑了,可得留心保暖。”
“嗯,好。”夏嬉嬉轻晃着两腿,端着碗,将最后一点鸡汤喝完。
金元宝才发现餐盘中的碗碟都空了,不由笑道:“看来是真饿了,吃这么干净!”
“这份量本就不多,吃完有何稀奇的?而且我现在不挑食了,你不在宫里的时候,侍女做的餐食我也都吃干净了!你就别费工夫整天忙活太精细的餐食了,好生歇着不舒坦么?”夏嬉嬉闲话道。
“我不忙活你忙活谁啊?你可是我的心肝儿!”金元宝坐到湘妃榻上,抱起她搂在怀中,低笑着耳语,“近来这般能吃,莫不是身子还在发育?让我找找肉都长哪儿了……”
他挠痒般这摸摸那揉揉,逗得嬉嬉不住咯咯笑。
恰逢宋乾行至寝宫门口,瞅见这一幕,当即气得厉声喝道:“金元宝!你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非要瞎折腾!”
金元宝略惊愣,“啧”了声回道:“我又没做什么!怎一惊一乍的!有毛病!”
“你那叫没做什么!”宋乾指着,“她有滑胎之兆,你心里就没个谱!”
“呸呸呸!别瞎说啊!”金元宝朝地啐了几口,抱起嬉嬉行往床榻,嘴里小声嘀咕,“不过仗着是我兄长,管得忒宽了些!真真讨嫌!”
夏嬉嬉心生不安,悄声问他:“什么是滑胎之兆?”
“别听他胡说八道!没有的事!好着呢!”金元宝连声否认,将嬉嬉平放入换了清爽床褥的被窝中。
又语带愧疚地笑言:“就是许久不能行房,要委屈娘子了……”
夏嬉嬉眼波流转,抿着嘴轻叹道:“哎,我不玩就是了,忍忍就过去了。”
这时,宋乾几步跨入房中,不由分说扯着金元宝便往外走:“你同我一起处理杂务去!别一天到晚闲得没事干!”
“唉你别拽!我自己会走!”金元宝神色颇嫌地由宋乾拖着出门,回头嘱道,“娘子!做什么都慢慢儿的啊!别使劲儿!多躺着歇息!”
他的声响越来越远,又飘来一些抱怨的言语:“明檠怎还不回!我眼下哪儿有工夫代为打理他的那些事!可真会给人添麻烦……”
待听不见了,夏嬉嬉唤素菊扶自己去如厕,没发现什么异常,方安心回到床榻躺着。
当天下午,明檠带着一批残金身回幻薮,将他们安顿至环形陆地上的村庄后,进宫用饭。
金元宝兴高采烈地张罗了一桌的酒菜招待他,美名曰:“让明大人吃好喝好了,才有精神头处理诸多繁杂公务。”
宋乾坐下来一同用餐,也恭维道:“明大人素日辛苦,理当多吃些好酒好菜。”
金元宝匆匆用完一钵米饭,推说女王身有不适,得细心伺候,又悄声托宋乾继续陪着明檠用膳,便往楼上寝宫行去。
明檠遂问宋乾:“女王有何不适?要不要紧?”
宋乾也不瞒他,直言道:“女王似有身孕,只是时候尚早,胎象未稳,暂不宜宣扬。”
明檠眸色顿转,笑了笑,又露出几分担忧:“那是得好生照料,可不能有半点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