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威特沉默了几秒,确认道:“你说真的吗,柯林斯?以后不会再打扰我?再不会像现在这样找我麻烦?这是你的保证?”
“是是!我一千一万个保证!”希望的火焰瞬间在柯林斯血红的眼中熊熊燃起。
德威特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无奈的决定。
他站了起来,向马天华、埃亨等人致了个歉:“抱歉,我去处理一下。”于是,这一对因金钱纠纷而结下的冤家对头,前一后朝着车厢后方走去。
德威特低着头,沉默不语,而柯林斯则如释重负又急不可耐地跟在他身边,刚一离开众人的视线范围,便又开始激动地、连珠炮似的低声争辩起来。
然而,就在德威特正要跨出这节车厢的门时,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他把还在滔滔不绝的柯林斯暂时留在原地,自己转身又回到了座位边。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德威特从心口位置的背心左上口袋里,取出了他刚才负责购买的那一叠单程车票。
他将自己的那本新回数票放回原处,而将那一叠单程票递给了邻座的埃亨。
“车票还是放你这儿保险些,我不知道得跟他谈多久,列车员可能会在这期间来查票。”
埃亨理解地点点头,接过车票收好。德威特交代完毕,这才再次转身,朝着车厢后方走去。
那头,柯林斯正像被抽走了魂一样呆立在门边,一看到德威特回来,他顿时又活了过来,立刻凑上前,继续急切地争辩着。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车厢门,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从侦破组等人所在的位置,还能短暂瞥见他们的身影在下一节车厢的过道中移动。
接着,他们看到柯林斯和德威特并未停留,他们继续前行,身影最终没入了一片黑暗的车厢之中。
德威特随着柯林斯消失在末节车厢的黑暗里后,车厢内短暂地安静了片刻。
埃亨把玩着手中那叠单程车票,之后和布鲁克斯主动聊起了天,话题从天南地北到金融市场。
聊了一阵,埃亨忽然有些点好奇地问马天华:
“马先生,趁这工夫,聊聊别的。像您这样经验丰富的侦探,一定遇到过不少有趣的案子吧?之前听莱曼提过,您几位似乎解决过一些很特别的谜题?”
布鲁克斯律师也适时地加入,将话题引开:“是啊,我也很好奇。除了眼下的案件,还有什么让您印象深刻的?”
马天华笑了笑,顺着话头,便提起了之前参与解决过的几起复杂案件——自然是之前节目中其他案件的奇闻轶事聊了起来。
他讲述了《占星术杀人魔法》里那令人瞠目的尸体拼接诡计,《马来铁道之谜》中因谐音引发的悲剧,渐渐将埃亨和布鲁克斯的思绪带离了这节深夜的列车。
时间在交谈中悄然流逝。列车有节奏地摇晃着,窗外是连绵不断、模糊不清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车厢门再次被推开,一位穿着制服的列车员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检票夹。“各位先生女士,请出示一下车票。
埃亨立刻将手中的一叠单程票递了过去,同时解释道:“我们还有一位同伴暂时离开了一下,去后面车厢谈点事情,很快回来。”
列车员点点头,熟练地查验、打孔,将票根递回。
在列车员检票的间隙,秋阎的目光再次扫向车厢的连接处,又透过车窗望向后面几节车厢的窗户,始终不见德威特返回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