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播室的灯光下，小雨看着监控屏幕上爆炸的弹幕和仍在攀升的收视率曲线，深吸了一口气。
而虚拟实境中，列车刹车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了犯罪现场。
车轮与铁轨的摩擦声由疾转缓，最终在一声沉重的叹息中归于静止。列车停靠在提尼克站昏暗的月台旁，站台上已有警灯闪烁。
车门刚开，萨姆警官脸色铁青，一马当先地冲了上来，布鲁诺检察官紧跟其后，席林法医提着勘查箱，再后面是一群面色凝重的刑警。
“尸体在哪？”萨姆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他一边问，一边带着大队人马挤过狭窄的通道，皮鞋在车厢地板上敲出急促的闷响。
守在前一节车厢门口的列车员勃登利指向车厢深处：“最里面那节加挂车厢......”
萨姆不再多问，领着一群人快速冲进了加挂车厢。
“这不可能是自杀吧？”萨姆看着德威特胸前的破洞，声音提高了八度，“这又是怎么了？！德威特为什么又被杀了？！”
布鲁诺检察官也挤到前面，看着眼前的景象，呼吸为之一窒。
席林法医提着箱子走上前，语气冷静：“有人碰过尸体吗？”
陈国栋立刻上前，清晰而简洁地说明了情况：“我们发现时，老马摇晃过死者肩部，脖子转了一圈又回到原来的位置，触碰过颈部并探查胸口心跳，沾到了血迹。”
“我随后在不移动尸体的前提下做了初步检查，触碰了尸体大腿肌肉以评估尸僵程度。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在十二点三十分左右，枪伤致命，点三八口径，近距离射击。”
席林点点头，戴上手套，上前进行更详细的检查。
几分钟后，他直起身，对陈国栋的判断表示认可：“你的结论正确。一枪毙命，死亡时间与你判断的吻合。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结论了。”
就在这时，陈国栋指向尸体的左手：“还有，请看德威特左手的手指。”
众人的目光聚焦过去。
只见死者的左手拇指、无名指和小指呈自然的内曲状态，唯独中指紧紧地缠绕在食指之上，两根手指扭曲交叠，形成了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
“这又是什么鬼？！”萨姆忍不住哀嚎出来。
布鲁诺检察官凑近了些，眯起眼睛，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极其怪异的神色，像是想起了什么荒诞不经的东西。
他喃喃道：“是我疯了还是怎么的？不可能的，应该不可能啊......”他突然岔笑了一声，“这不是一种......驱魔避邪的手势吗？”
“什么意思？”萨姆猛地转头看他，“现在又扯上恶魔了？！”
席林法医试着去掰开那交缠的手指，但用了不小的力气，那手指依然紧扣。
“嵌得可真紧，而且僵硬度很高，”席林分析道，“可能德威特先生有轻微的糖尿病，他自己都未必知晓，否则，通常不会这么快就僵成这副德性。”
“关键点在于，”陈国栋补充，“死者是被一击毙命的，没有任何搏斗或约束伤。这意味着......”
“意味着德威特在凶手开枪之前，就自己做出了这个手势。”马天华沉声接话。
“死亡讯息......”秋阎低声喃喃，脑海中瞬间串联起之前的信息。
“什么？”萨姆看向她。
秋阎迅速将德威特之前在列车上讲述的案子，以及他们的推论，向萨姆和布鲁诺简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