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跳!”萨姆抬头大喊,“人还活着!先把他抬到里面平放!”
几名刑警立刻手忙脚乱却尽量平稳地将柯林斯壮硕的身躯抬起,转移到卧室里一张长椅上。
柯林斯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但胸口还在起伏,像只离开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鲜血从他右侧脑袋上方涌出,已经染红了小半张脸,还在不断顺着脸颊和脖子往下淌。
萨姆凑近,用手小心地拨开被血黏住的头发,查看伤口。“子弹擦着头皮过去了,”他松了口气,随即又骂了一句,“真他妈烂枪法,这么近都打不准自己!找个医生来!快!”
“我能处理紧急外伤。”陈国栋上前一步,“先止血清创。你们有急救包吗?”
“警车上有!”达菲立刻回答,对着门口喊,“急救包!快!”
守在门外的一名年轻刑警飞奔下楼。没几分钟,一个警用急救箱被送了进来。
陈国栋打开箱子,动作麻利地取出消毒纱布、碘伏、缝合包等物品。
伤口是一道约三厘米长的撕裂伤,深可见骨,但确实如萨姆所说,子弹只是擦过颅骨边缘,没有直接射入颅内,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虽然没有麻醉,索幸柯林斯已经陷入深度昏迷,陈国栋便直接开始清创、缝合。
他的手法稳定精准,很快完成了伤口缝合和加压包扎。
“伤口暂时处理好了,保险起见之后还是送医院做个全面检查。”陈国栋脱下手套,对萨姆说道。
就在这时,躺在长椅上的柯林斯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眼神涣散,过了好几秒才逐渐聚焦。
两名刑警扶着他,让他半坐起来。
柯林斯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包扎得厚厚的脑袋,指尖刚触碰到纱布就被疼痛激得一哆嗦。
他环顾四周,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他整个人万念俱灰地瘫软在椅子靠背上。
萨姆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为什么自杀?”
柯林斯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嘶哑地开口,“不是被你们逮到了吗?反正我已经毁了。”
“这么说,”萨姆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认罪了?”
柯林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但过了片刻,他像是突然从浑噩中惊醒,猛地抬起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神也变得和平时一样:“认什么罪?”
萨姆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省省吧,柯林斯,你就别装了。当然是你宰了约翰·德威特这个罪。”
“什么?!你说我宰了......”柯林斯像是被火烫到一样,激动地想要坐直身体,却因剧痛和虚弱再次跌了回去,他瞪大眼睛。
“你他妈在胡说什么鬼话?!我连他死了这事都不知道!你别想把莫名其妙的罪名按在我身上!”
这时,布鲁诺检察官走上前,他声音平静地说:“柯林斯,说谎对你没什么好处。刚刚你听到警察上门,就马上大喊‘你们别想活捉我’。”
“然后开枪企图自杀。这不就是知道自己罪行暴露,畏罪自杀吗?你现在还想狡辩什么?”
“但我没有杀死德威特!我说的是实话!”柯林斯咆哮起来,“我根本不知道他死了!什么时候的事?!”